“八宝鸭的关键在于火候,要炖至少四个小时,才能让鸭肉酥烂又不散架。里面的馅料也要提前炒香,不然味道出不来。。。”
顾胜男说得头头是道,众女听得津津有味,连香田四姐妹都顾不上礼仪,吃得眉开眼笑,不时发出“哦伊西”的赞叹。
高东旭这边,已经开始和黄有发拼酒了。
“来,老黄,走一个——”高东旭端起酒杯,冲黄有发举了举。
“高少,我敬您——”黄有发连忙端起杯子,双手捧着,姿态放得很低。
“叮——”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高东旭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黄有发也干了,老脸立刻红了几分。
一杯,两杯,三杯。
三杯飞天下肚,高东旭眼神依旧清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黄有发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神志清醒,毕竟是老江湖,酒量还是有的。
谢静怡站在一旁,适时地给两人倒酒。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倒完酒后会微微后退半步,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她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几乎可以忽略,可每次倒酒时,都会让高东旭忍不住看她一眼。
高东旭夹了一筷子鳝丝,慢慢咀嚼,品着酒的余味和菜的鲜香,然后笑眯眯地看向黄有发,目光里多了一些刚才没有的东西。
“老黄,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黄有发心中咯噔一声,像是被人从高处往下猛地一拽,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来了!
他在心里疯狂地吐槽咒骂——这个活土匪,吃完饭还不消停,又要敲诈勒索!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割我的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他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笑得更加恭顺了:“您说,我听着。”
站在一侧倒酒的谢静怡嘴角也是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她竖起耳朵,美眸微微眯起,想要听听高东旭又要提出什么扒皮吸血的条件。
高东旭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在手里慢慢转着,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又慢慢流回杯底。他看着那层酒膜,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嘴角的笑意若有若无。
“我这不是刚从国外回来嘛。这次出国,考察谈妥了好几个项目,要投资一大笔钱。”他抬起头,看向黄有发,目光真诚得不像话,“不过,我手里的资金不够。所以,我想把放在你那里的本金提出来。”
黄有发愣住了。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惊疑,然后是迷惑不解,最后——他急忙端起酒杯,堆起笑容,用最快的速度掩盖了所有的情绪波动。
“没问题,您随时都可以提现。”
他的声音很稳,可他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要提本金?这不对劲!这不科学!这个活土匪怎么可能放过他这块肥肉?一定有诈,一定有后手!
“哎,说实话,我是真不想动用这笔资金。”高东旭叹了口气,表情很是惋惜,像是一个不得不卖掉传家宝的败家子,“毕竟,像你这边可以旱涝保收,这么高盈利的项目,真的少见。。。”
黄有发在心中咬牙切齿,恨得牙根发痒。
你舍不得?你当然舍不得!你舍不得我的钱!你从我这里割走了十五个亿,去尼玛的旱涝保收!
黄有发在心里疯狂吐槽咒骂着。
不过,他心里并没有对方要退出,不用再被敲诈的欣喜,反而有些惶恐。
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高东旭所谓的“投资盈利”,本质上就是保护费。现在高东旭不要保护费了,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黄有发不再安全了,意味着高东旭要和他切割了,意味着他随时都可能暴雷。
不过,老奸巨猾的黄有发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惶恐不安。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七上八下。
他坚信,以高东旭的贪婪和无耻,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这个活土匪绝对不可能让他暴雷,一定还有条件没说。
果然。
高东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哭穷”:“这次出国谈项目,才知道我那点钱真不够花的。要让项目落地,需要的资金额太大了,我是真拿不出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