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扔到茶桌上,手机在桌面上滑了一段距离,“啪嗒”一声撞上茶壶,险些摔落在地。
黄有发全然不在意,端起面前的一盏茶,直接仰头灌下,茶水顺着喉咙滚下去,却浇不灭胸口那团越烧越旺的火。
“老板,那只饿狼又要干什么?”站在一旁的谢静怡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一身灰色职业套装,内搭大U领的吊带,刀疤若隐若现,妆容精致,身段婀娜。此刻她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关切,美眸却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黄有发气闷地冷笑一声,重重地把茶盏墩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还能干什么?要钱!顺便,再宰我一顿饭!妈的,就没见过这么贪婪,无耻,不要脸,下作的二代!”
谢静怡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她心里清楚,黄有发骂归骂,等高东旭真的站在面前,这张老脸上照样会堆满谄媚的笑容,比谁都恭敬,比谁都热情。
不过,想到高东旭那双犹如能看透人心的锐利目光,谢静怡心中又不由得一颤。他的眼神太过犀利,仿佛能洞穿一切伪装和算计,让人无处遁形。他那份强势,霸道,以及展现出的滔天权势,都让她记忆犹新,印象太深,深到每次想起来都会心底发寒。
黄有发抬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的谢静怡,心中一阵哀叹。
碰上高东旭这种活土匪,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被按着放血。想停都停不了,想躲都躲不掉,那个年轻人就像一条吸血的水蛭,死死地叮在他身上,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吸走一大口。
不过——
黄有发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光。
用不了多久了。
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个混蛋的敲诈勒索了。
只要能够逃出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到时候在东南亚找个靠谱的整容医生,把这张老脸换一副皮囊,再往地广人稀的加拿大一躲,几百亿的赃款足够他舒舒服服地享受好几辈子了。
到那个时候,姓高的就算手眼通天,也别想再找到他一根汗毛。
想到这里,黄有发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把最近十天的盈利转给他!”他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如水,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现在就转。”
还要继续装孙子,不能让那个姓高的发现任何端倪。
绝对不能。
然而,想到又要被割走的整整一亿五千万,黄有发的心还是在滴血。
自从被高东旭逮住放血以来,他已经被割走了十五个亿——十五个亿啊!
每天心里都在滴血,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来,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那个年轻人剥皮抽筋。
可是恨有什么用?
实力不如人,权势不如人,背景不如人,就只能乖乖认栽。
“是。”谢静怡应了一声,美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嘲讽,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快意。
她看着黄有发那张强压愤怒的老脸,心中暗暗冷笑。这位老板平日里人模狗样,在魔都商界呼风唤雨,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黄总”?可到了高东旭面前,还不是要老老实实地低头当孙子?
“再打电话,在和平饭店顶个二十人以上的包厢,按最高标准。”黄有发又吩咐道,顿了顿,抬眼看向谢静怡,“晚上你陪我一起去。”
“好的,老板。”谢静怡痛快地答应了。
“嗯,去办吧。”
“好。”
谢静怡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职业套裙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圆run的t线,背影婀娜动人。
黄有发微眯着眼睛,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盯着谢静怡的背影看了几秒,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对于谢静怡最近一段时间背着他搞的那些小动作,他全都知道。一笔一笔的账,他都记在心里。这个女人跟了他这么多年,胆子不大,格局太小,偷偷摸摸搞了几千万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