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他布克——这个活够了的人，这个渴望死亡如同渴望救赎的人——就真的有机会摆脱这永恒的诅咒了。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咚”。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高东旭，目光里有询问，有警惕，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你找我单独谈。。。是想让我把自己的永生自愈能力赠予其他人？”
高东旭看着他说道：“没错，我可以给你一千万美元。”
这一刻，高东旭内心无比复杂。
他确实想让布克把能力转移出来——转移到某个他指定的人身上。一千万美元，买一份永生自愈能力，这个价格简直廉价得可笑。
不过，说实话，他很犹豫。
因为无论把这唯一的能力给谁，都是偏心。会给谁？苏难？白蔷薇？岳千灵？武小薇？唐楠楠？尚优优。。。任何一个名字冒出来，都会让其他人心中生出那根刺。
他目前的后宫秩序，是建立在“大家都一样”的基础上的。虽然有着矿泉水的强效作用，不至于让众女离心离德，彻底翻车，但这份永生自愈能力，会成为所有女人心中的一根刺——永远存在，永远隐隐作痛。
所以他纠结。
所以他忐忑。
他甚至隐隐希望布克拒绝——虽然这个念头很可笑，很自欺欺人。
但布克真的开口拒绝了。
“对不起，哈罗德先生。”布克摇了摇头，神情郑重，“我拒绝。”
高东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松了口气。
“如果您说的是真的。”布克看着他，目光坦诚而坚定，“那么，我唯一会做的就是——把我的能力心甘情愿地送给安迪，让她重新恢复永生自愈能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歉意：
“很抱歉。希望您能理解。”
高东旭沉默了片刻。
晨风从林间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鸟鸣，清脆悠长。
他面上维持着淡然的表情，不喜不悲，仿佛布克的拒绝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内心深处那如释重负的感觉有多强烈。
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好吧。”他淡淡开口，“我尊重你的选择。”
布克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高东旭会失望，会不甘，甚至会想办法逼迫自己。毕竟那是一份永生自愈能力，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高东旭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得让他有些难以置信。
“行了，没别的事了。”高东旭转身，准备离开，“你可以回去了。”
“呃？！”
布克愣在原地，看着高东旭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谢谢您的理解。。。”
高东旭脚步微顿，侧过脸。
“我希望你不要把咱们的交谈内容告诉其他人。”
布克立刻郑重其事地点头：
“好。我向上帝保证。”
高东旭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向别墅走去。
布克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高东旭回到主楼时，客厅里正热闹着。
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在沙发上聊天，有的站在窗边看风景，有的在翻杂志，有的在摆弄手机。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
看到高东旭进来，众女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带着各自不同的情绪——好奇，关切，依恋，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探究。
高东旭环视一周。
苏难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白蔷薇坐在她旁边，月牙儿般的笑眼弯弯的。岳千灵和唐楠楠挤在一起，不知在嘀咕什么。小雪窝在沙发里和苏颜聊着天，入心入情两姐妹靠在一起，铁嘉文和王晓红小声交谈着。
莺莺燕燕，风情各异，各具美丽。
这是他一手建起的后宫，是他最珍视的珍宝。
高东旭深吸一口气，将那点复杂的心绪压下，换上灿烂的笑容：
“来吧，宝贝们。去换衣服——咱们骑马打猎去！”
“太好了——”
“我不会骑。。。”
“我也不会，可以学吗？”
“要换什么衣服？牛仔裤行不行？”
“有骑马装吗？”
女人们立刻叽叽喳喳地响应起来，客厅里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