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心没有丝毫迟疑。
她低头,一口咬在蟒蛇的七寸上——那个被高东旭钳住的位置,那个最脆弱的要害。
滚烫的蟒血涌入喉咙。
那味道腥膻而浓烈,比乌鸦血更加霸道。她用力撕咬下一块蟒肉,咀嚼,吞咽。鲜血从她嘴角溢出,沿着下颌滑落,滴在胸前,小腹,大腿上。
她举起蟒蛇,让鲜血浇洒全身。
温热的液体淋在皮肤上,顺着身体的曲线流淌,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暗红色光泽。蟒蛇的挣扎渐渐微弱,缠绕她手臂的力量缓缓松开,最终,彻底没有了声息。
入心将死去的蟒蛇放在石台上。
她跪下来,双手托举着蟒蛇的尸体,仰头望月,高呼:
“长生天——”
那古老的萨满咒语从她口中流出,音节古怪而拗口,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她一遍遍诵念,一遍遍磕头,一遍遍高举蟒蛇。
然后,她开始模仿蟒蛇。
她趴伏在石台上,身体如蛇般扭动。她的头颅缓缓抬起,又缓缓落下,舌头吐出,发出蛇信般的嘶嘶声。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模仿,仿佛她自己正在蜕变成一条巨蟒。
月光下,她胸前的蟒蛇灵石开始散发出幽幽蓝光。
那光芒越来越盛,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出来,围绕着她旋转。随着她的扭动和嘶鸣,那些光点慢慢聚集,融合——
一条蓝色的能量体蟒蛇,在月光下成形。
它悬浮在空中,通体透明,泛着幽幽蓝光。它缓缓游动,高昂着头颅,用那双由光芒凝聚的眼睛看着入心。
入心狠狠咬破舌尖,鲜血喷在蓝色蟒蛇身上。
蓝光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璀璨的金色——黄金蟒!
那条黄金蟒从空中缓缓降下,缠上入心的身体。一圈,两圈,三圈——它盘绕在她腰间,胸口,肩头,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身上,鳞片冰凉而光滑。它高昂着头,与她平视,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入心伸出手,轻轻抚摸它的头。
黄金蟒微微眯起眼睛,吐了吐信子,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它低下头,用冰凉的鳞片蹭了蹭她的脸颊。
成了。
入心站在石台上,身上缠着黄金蟒,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低头看向石台下的高东旭和入情,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能感觉到。。。身体的力量增加了。太神奇了。。。”
高东旭仰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欣慰。
“很正常。”他说,声音温和而笃定,“守护灵反哺。而且作为智慧和治愈图腾,你以后还能掌握神奇的治愈术。”
“太好了。”入心抚摸着黄金蟒的头,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无比安心。她低头看着这条美丽的生物,轻声说,“以后就叫你。。。小金吧。”
黄金蟒吐了吐信子,像在回应。
高东旭挥手,又一只装满热水的浴桶出现在石台旁。
“洗洗吧。”
入心点头,抱着黄金蟒跃下石台。浴桶很大,足以容纳她和缠在身上的蟒蛇一起清洗。温热的洗去她身上的血污,也洗去一夜的疲惫。
阿宁已经洗完,披上洁白的浴袍从浴桶中跨出。她肩头的乌鸦扑扇了一下翅膀,稳稳落在浴桶边缘,歪着头看她擦拭头发。
阿宁的美眸无比明亮,比月光还要璀璨:
“我也能感觉出来——自己的精神清明了许多。”她望着高东旭,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以前很多模糊的记忆,全都能记起来了。甚至是一些我以为早已遗忘的细节。。。”
“很好。”高东旭点头,“以后慢慢接收和使用各自守护灵的力量。现在——”
他转向入情。
入情早已等得迫不及待。
她一手提着不断尖叫挣扎的狐狸的后颈,一手握着匕首。那只狐狸体型不小,皮毛火红,在月光下挣扎扭动,龇着牙发出威胁性的低吼。但在入情手中,它毫无反抗之力。
月光洒在入情身上,她赤足一跃,稳稳落在石台上。
没有丝毫迟疑。
她提着狐狸,匕首一抹——
快,准,狠。
鲜血喷涌而出。入情直接张嘴去接,滚烫的狐血涌入喉咙。她不顾狐狸皮毛的阻碍,直接咬在伤口处,大口吞咽。鲜血浇在她身上,染红了她的头发,脸颊,脖颈,身躯。
直到狐狸彻底没了声息,她才将它放在石台上。
诵念咒语,磕头,模仿狐狸的动作——
她蜷缩,她匍匐,她跳跃,她龇牙,她发出狐狸的啼叫声。一遍遍,一遍遍,直到胸前的狐狸灵石散发出幽幽蓝光。
蓝光化作光点,光点凝聚成蓝色的能量体狐狸。
咬破舌尖,鲜血喷出——
蓝光褪去,一只足有一米五长的黑色巨狐出现在石台上。
那狐狸通体漆黑,油亮的皮毛下肌肉虬结,四肢粗壮有力。它龇着牙,满口尖刀般的牙齿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一双眼睛幽黄而锐利。
但此刻,它老老实实地蹲坐在入情面前,任由她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