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清凉,带着山林的气息。月色如水,洒在通往树林的小径上。一辆蒙着帆布的皮卡停在路边,江子算坐在驾驶座上,见他们出来,无声地点了点头。
四人上车。
皮卡发动,沿着山坡颠簸前行,驶入一片树林茂密的区域。约莫二十分钟后,皮卡停在一处山坡前。高东旭,阿宁,入心,入情下车,掀开皮卡车斗的帆布。
三个铁笼子并排摆放。
第一个笼子里,一只狐狸蜷缩在角落,受惊的双目露出惊恐的凶光,龇着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第二个笼子里,一只乌鸦扑腾着翅膀,羽毛翻飞,叫声嘶哑。
第三个笼子里,一条巨蟒盘成一团,缓缓抬起头,吞吐着信子,冰冷的蛇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高东旭提起最重的巨蟒笼子,阿宁提起乌鸦笼子,入心和入情合力搬起狐狸笼子。四人亮起强光手电,走进了漆黑的树林。
林中无路。
但阿宁显然来过多次,步伐稳健,毫不犹豫地穿行在树丛间。十几分钟后,她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片空地。
空地明显被清理过,四周的树木被砍伐殆尽,地面上铺着平整的碎石。空地中央,一个圆形石台静静伫立,石台由大小相近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平整,隐约可见岁月侵蚀的痕迹。
高东旭抬头望天。
一轮圆月高悬中天,清辉如水,洒满整片空地。
他看向三女。
“都练熟了?”
“嗯。”三女同时点头,难掩激动。她们的目光灼灼地落在高东旭手中——那里,三枚灵石静静躺着,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灵石不大,掌心可握。每一枚上都刻着繁复的图腾纹路。
“谁先来?”
三女对视一眼。
阿宁上前一步。
“我先来吧。”
入心和入情看着她,齐声道:“祝你成功。”
“嗯。”阿宁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温婉明澈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冷静,还有某种古老的,近乎野性的专注。
她开始脱掉身上的衣物。
一件一件,不疾不徐。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躯体镀上一层银辉。她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曲线流畅而优美,没有一丝羞怯,只有一种回归野性的坦然。
高东旭将乌鸦灵石递给她。
阿宁接过,直接戴到颈上。灵石垂在她身前,轻轻摇晃。
她打开铁笼。
乌鸦受惊,扑腾着想要逃离。但阿宁的手更快——她精准地抓住乌鸦,攥紧它的身体,将它从笼中拖出。乌鸦挣扎着,尖叫着,羽毛四散。
阿宁跳上石台。
她站在月光最明亮的地方,双臂高举,将挣扎的乌鸦托向天空。她的目光冰冷如霜,没有一丝犹疑。
她抬手,迅速拔掉乌鸦脖子上的羽毛。
乌鸦的尖叫声更加凄厉。羽毛在月光下飘落。
阿宁张开嘴,一口咬在乌鸦的脖颈上。
鲜血涌入她口中。
温热,腥甜,带着滚烫的生命力。她没有丝毫迟疑的咽下了那口血,再次高举双臂,让乌鸦的血淋在头顶,淋在脸上,淋在身前,淋遍全身。
乌鸦的挣扎渐渐微弱。
直到它彻底失血死去。
阿宁将死去的乌鸦放在面前石台上。然后,她双膝跪地,高举双臂,仰望那轮满月。
“长生天——”
她高呼,声音在寂静的树林中回荡,惊起远处栖息的夜鸟。
然后,一连串古老的萨满咒语从她口中流出。那语言晦涩难懂,音节古怪而拗口,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仿佛能与天地共鸣。
阿宁虔诚地念诵着,每念完一段,就俯身磕头,再高举双臂,继续念诵。
她拿出一把匕首,没有丝毫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涌出,滴在胸前的乌鸦灵石上。灵石贪婪地吸收着血液,表面泛起微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