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让高东旭心中一阵无语,甚至有些恼火。这他妈的都是一群什么奇葩?
多少人梦寐以求,不惜一切代价追求的永恒生命,在他们眼里,竟然成了迫不及待想要摆脱的诅咒?简直是暴殄天物!精神上的懦夫!不懂得利用无限时间探索世界,追求力量极致的废物!
“我不相信这种能力会无缘无故,毫无征兆地失去。”高东旭压下心中的鄙夷,皱眉分析道,“任何‘异常’都有其内在的逻辑或触发条件。安迪,你仔细回想一下,你最后一次受伤并且依靠自愈能力恢复,是在什么时候?那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安迪闻言,秀眉微蹙,陷入了回忆。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坐在尼基旁边,自从被救出后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脏辫黑妹。
她看着高东旭,语气平静地陈述:“一周前,在阿富汗,我去营救她。行动很顺利,但在撤离途中,她因为极度恐惧和。。。对我的不信任与怀疑,为了向她证明我也能永生自愈,让她用匕首,在我肩膀上扎了一刀。”安迪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高东旭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个叫奈尔的黑妹。编着一头略显凌乱的脏辫,眼神躲闪,身上还带着实验室留下的痕迹。他心中立刻给出评价:丑拒。注意力迅速回到安迪身上。
“哪边肩膀?”他追问。
“左边。”
高东旭立刻伸手,动作自然地拉开安迪战术外套的衣襟。外套下是紧身的黑色战术背心,勾勒出她挺拔饱满的良心和紧实流畅的腰腹线条。
嗯?竟然没有多余的束缚?良心自由而傲娇?高东旭眼神微动,但立刻收敛心神,现在不是关注这个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安迪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
那里,果然有一道约两寸长,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呈淡粉色的,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疤痕平整,显然是利刃切割愈合后留下的。
“你们以前受伤,伤口愈合后,会留下这样明显的疤痕吗?”高东旭盯着那道疤,沉声问道,目光同时扫向乔和尼基。
“不会。”乔肯定地摇头,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我们的自愈能力不仅仅是修复组织,还能基本还原皮肤状态,不会留下永久性疤痕。安迪肩膀上这道。。。太明显了。”
尼基也默默点头,证实了乔的说法。
高东旭脑中灵光一闪!根据他看过的无数好莱坞爆米花电影的套路,一个大胆的,极具戏剧性的猜测瞬间成形!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那个越发显得不安的脏辫黑妹奈尔。
黑妹被高东旭的目光看得心头发慌,微微后缩了下身体。
高东旭收回目光,然后看向安迪,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推测:“看来,问题的关键,很可能出在这位奈尔小姐身上。”
他顿了顿,在安迪三人骤然变得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继续说道:“如果按照某些‘故事’的设定。。。她,或许就是你们这些‘永生者’的。。。‘终结者’。或者,换个不那么绝望的说法,是某种‘关键转变’的触发者。
而她所拥有的能力,很可能就是。。。‘剥夺’你们的永生与自愈之力。”
“不!不可能!我。。。我没有!我怎么会有那种能力?!”
奈尔听到这个结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接受的惶恐与惊慌,声音尖锐地否认。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求求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别激动,哈珀小姐。”高东旭抬起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一个基于现有线索的逻辑推演。至于真相是否如此。。。”
他的目光转向若有所思,脸色变幻的安迪:“。。。很简单,验证一下就好了。”
“怎么验证?”奈尔下意识地问,随即又后悔地捂住了嘴。
高东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向安迪:“你们那位‘渴望死亡’的布克先生,不正是一个绝佳的验证对象吗?
他背叛你们,所求的,无非是找到终结永生的方法。现在,机会似乎自己送上门了。如果奈尔小姐的能力真的如我所猜,那么。。。布克先生或许就能如愿以偿了。这,也算是对他背叛行为的一种。。。另类的‘成全’。”
安迪,乔和尼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车厢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布克的背叛带来的伤痛尚未平复,如今又牵扯出如此诡异而重大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