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莉恩回头,看到安迪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皮质小包走了回来。她连忙收敛心神,但那双眼睛却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目光灼灼地,充满无尽好奇地再次看了安迪一眼,然后才依言快步走进屋内去打电话。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装饰混合着维多利亚时代的典雅与女巫家族特有的神秘气息。
深色木家具,天鹅绒帷幔,随处可见的干花草药束,搁架上的水晶与古怪收藏品,以及空气中始终弥漫的淡淡檀香,薄荷与某种难以名状的古老气息。
法兰西丝和洁特引领着安迪穿过客厅,来到温暖的餐厅。一张厚重的橡木长桌旁,她们请安迪坐下。
洁特熟练地走向一旁的餐边柜,片刻后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放在安迪面前。“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这个,不加糖,很少的奶。”
安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微笑道:“谢谢,洁特。你的记性真好好。”
她接过温热的杯子,指尖感受着瓷器传来的暖意,轻轻啜饮了一口。醇厚的苦涩带着微酸在舌尖化开,熟悉的味道仿佛也唤醒了更多尘封的记忆。
她放下杯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再次落在两位她记忆中还是稚嫩小女孩面容,如今却已是中年妇人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变得更加直接,那份隐藏的焦虑和紧迫感,终于从从容的表象下浮现出来。
“法兰西丝,洁特,”安迪的声音很稳,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那平稳下的波澜,“我来,是因为,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法兰西丝和洁特的神情立刻变得更加专注。法兰西丝温和地鼓励道:“请说吧,安迪阿姨。我们听着。”
“乐意为您效劳,无论是什么。”洁特也点头,眼神坚定。
安迪深吸一口气,直接切入核心:“我的一个同伴,被绑架了。对方手段专业,残忍,并且抹除了一切常规追踪的痕迹。我需要尽快找到他,在他受到不可挽回的伤害之前。”
说着,她将带来的那个袋子打开,从里面小心地取出两个密封良好的透明证据袋,轻轻放在光滑的桌面上。
袋子里,一个装着几缕深棕色的毛发,另一个则是一件棉质T恤的碎片,上面沾染着已经氧化变暗的褐红色血迹。
“这是我那名同伴,乔,的毛发,以及他穿过的,带有他血迹的衣服。”
安迪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证据袋的边缘,她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法兰西丝和洁特,那双见过无数世纪风云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一种名为“希冀”的微光。
“我知道这很冒昧,也很危险。。。但你们能帮我找到他吗?用你们的方式。”
法兰西丝几乎没有犹豫。她伸出手,不是去拿证据袋,而是轻轻覆盖在安迪微微绷紧的手背上。
“当然,安迪阿姨。没问题。”她的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找到失落的生命,追踪血缘与气息的羁绊,这本就是欧文家女巫传承中古老的一种魔法。”
洁特也露出了一个带着专业性的笃定微笑,仔细审视着证据袋里的物品:“有对方身体的一部分和承载强烈个人印记的血迹,这比单纯用占卜或寻物法术要精准得多。只要我们准备得当,找到他的位置。。。并不难。”
安迪一直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她长长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那一直萦绕在她眉宇间的沉重阴霾,似乎被这肯定的答复吹散了些许。
“太好了。。。真的,谢谢你们。”这份感激如此真切,几乎让她向来平静无波的声线带上了一丝颤抖。
“那么,”法兰西丝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一种更加务实的状态,“能具体跟我们说说,你的同伴是在哪里失踪的吗?任何细节都可能有助于定位和判断对方的意图。”
安迪点点头,开始叙述,声音清晰而冷静,但每个字都透着事态的严峻。
“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洛杉矶圣莫妮卡海滩附近的一栋私人别墅。但当我们的人赶到时,那里已经成为一片被烧毁的废墟,手法很彻底,几乎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我们甚至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和动机,只知道他们绝非善类,而且。。。可能对像乔这样的特殊存在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