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问题触及敏感区域时,他仍然会触发剧烈的精神对抗,甚至再次出现短暂的生理“关机”。
但入心和入情在高东旭的授意下,调整了刺激强度和节奏,避开最核心的“禁制”点,如同精密的考古学家,用细针一点点剥离覆盖在历史真相上的尘土。
高东旭大部分时间沉默地观察着,偶尔提出关键性的追问。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乔被迫吐露的碎片化信息,与自己已有的知识,推测进行拼接,整合。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车库内的灯光显得愈发惨白。
乔经历了第三次彻底的“崩溃-重启”循环。当他再次从死亡般的沉寂中挣扎着呼吸,睁开沉重的眼皮时,那双曾经桀骜不驯的灰蓝色眼眸里,愤怒的火焰虽然未熄,却已掺杂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深切的恐惧,以及一种精神被反复蹂躏后的麻木与空洞。
他看着高东旭,嘴唇哆嗦着,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一个词:
“魔鬼。。。(Devil…)”
高东旭点燃了今晚不知第几支烟,微眯着双眼,透过烟雾审视着乔。他没有在意对方的咒骂,脑海中正在梳理刚刚获取的,更为详尽的脉络。
根据乔在催眠状态下断断续续,前后补充的叙述,一个跨越千年的“永生者”故事雏形渐渐清晰:
核心是一名叫做安迪的女性不死者,她的年龄甚至可能比乔还要古老,具体岁月连乔也不甚清楚。安迪不仅拥有不死之身,更是一位历经无数战火洗礼的骁勇战士,据说参与了历史上诸多著名的战役。在漫长的漂泊中,她遇到了乔和尼基。
乔和尼基相识于十字军东征时期,彼时分属敌对阵营,曾是你死我活的对手。后来两人先后追随安迪,并一同组建了名为“永生守卫”雇佣兵团队。
在长达近千年的并肩作战与流浪中,乔和尼基的关系从敌人变为战友,最终成为生死与共的恋人——一段持续了数百年的拼刺刀之爱。
而布克,则是相对“年轻”的成员,据说是1812年拿破仑战争时期的士兵,在某个事件后被安迪吸纳进入团队。
然而,让高东旭微微皱眉的是,乔透露,他们的“秘密”近期似乎已经暴露。
就在不久前,团队接了一个高难度的营救人质任务。行动起初顺利,但在成功潜入并解救目标时,却遭遇了早有预谋的埋伏。密集的火力将四人当场打成了筛子。利用敌人上前检查“尸体”的疏忽,死而复生的四人暴起反击,全歼了埋伏的十二人小队。
事后,安迪在房间隐蔽处发现了大量正在运行的摄像头——整个“死亡与复活”的过程被完整记录。她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埋伏,而是一次针对他们“不死”特性的精心设计与捕捉。有未知的势力已经盯上了他们。
安迪当机立断,决定团队立即分散隐匿,销声匿迹。她计划等待足够长的时间,直到知晓他们秘密的人都死去,势力消亡或放弃,再重新聚集。
众人虽有不舍,但明白这是最稳妥的保命之道,只能同意。
然而,就在分散后各自返程的列车上,安迪,乔,尼基,布克四人,竟在同一时间做了同一个梦!
梦境清晰而诡异。阿富汗战场,一名叫做尼尔的女兵,在战斗中被垂死的敌人偷袭割喉。但神奇的是,本该死去的尼尔却重新复活,颈部的致命伤口消失无踪!
四人从梦中惊醒,意识到这很可能预示着一个新的,尚未觉醒的不死者同伴出现了。
安迪决定改变计划,亲自前往阿富汗寻找并带走尼尔,以免她被其他势力发现或自身陷入危险。
而乔,尼基和布克则按照原计划,返回美国,各自潜伏,等待安迪的进一步联系。
“真是。。。命运的巧合。”高东旭心中冷笑。就在乔隐匿期间,接下了那份“简单多金”的保镖工作,然后。。。一头撞进了自己手里。
关于“女巫”,乔的供述证实了其真实存在。那是以家族血缘为纽带传承的神秘群体,能力各异且通常隐藏极深,普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窥见其踪。
乔在漫长的岁月里曾与女巫有过零星接触和交锋,对其既忌惮又保持距离。女巫的存在,为这个世界超凡力量的面纱又揭开了一角。
信息已足够多,也足够惊人。高东旭掐灭烟,知道必须立刻行动。
目标很明确:抢在另一个可能也在追捕不死者的神秘势力之前,将安迪,尼基,布克,以及那个新生的“尼尔”,全部控制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