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时,她的心跳快得惊人。潜意识里,某个角落已经认命——从她踏上那架飞机,从她住进这栋房子,从她一次次看着他在那群女人中游刃有余开始,某种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各有各的魅力,各有各的风情,也各有各的味道。”高东旭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和古龙水味,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百人百味,我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铁嘉文仰头看着他。
走廊很静,整栋房子都在沉睡。只有他们两人站在这里,在夜灯的阴影与光晕交界处。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而且我想看看你和晓红到底谁比较大,体会一下双倍的窒息感!”
听到高东旭毫不掩饰的目的,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认命,也有某种解脱。
“走吧。”她说,美眸中重新燃起冰冷的光,“先把仇报了。”
高东旭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成了。
不是今晚,不是现在。但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当她选择先跟他去报仇而不是关上房门时,某种防线已经崩塌。
他侧身让开:“车在下面等。”
铁嘉文从他身边走过,红色裙摆摇曳,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高东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扎起的马尾,以及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巨大磨盘,眼中笑意更深。
洛杉矶的夜还很长。
当铁嘉文和高东旭并肩走下旋转楼梯时,别墅一层并非她想象中那般寂静。
水晶吊灯洒下温暖明亮的光,将整个客厅照得如同白昼。而在那组巨大的白色弧形沙发前,六个身影已经等在那里。
入心和入情穿着同款的黑色紧身衣裤,外罩战术背心,正低头检查着腰间的装备。
阿宁换了身深灰色运动套装,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
薛道薇与具恋并肩而立,前者一袭大红蕾丝连衣裙温婉如江南春雨,后者则是一袭黄色的纱织连衣裙,冷艳中透着疏离。
李智英最为惹眼——她穿着件堪堪遮住良心的露腰短T恤,下身是条小一号的牛仔热裤,裤腰低得露出两截诱人的髋骨曲线,微露的桃rou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光泽。
六双眼睛同时看向楼梯。
铁嘉文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眼前这六位。。。尤其是薛道薇那样娇滴滴的模样,实在与“复仇行动”格格不入。
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高东旭轻笑一声,大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李智英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他怀里,他顺势搂住那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在那的桃T上毫不客气地狠狠谴责着,引来一声娇嗔。
“不用疑惑。”高东旭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女子,最后落在铁嘉文脸上,笑容里带着某种骄傲,“我身边的所有女人,没一个是花瓶。走吧,报仇去——”
铁嘉文美眸微微一亮。
她重新打量这六位女子。入心入情身上有难以想象的利落气质,阿宁的眼中藏着猎食者的锐利,就连看似最柔弱的薛道薇,此刻安静站在那里,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平静得惊人——那不是在强装镇定,而是一种真正的,见过风雨后的淡然。
“麻烦了。”铁嘉文冲众女点头,嘴角难得地上扬。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找到同伴的认同感。
八个人,两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悄无声息地驶出比弗利山顶的玻璃豪宅,融入洛杉矶深沉的夜色。
凌晨三点的圣莫妮卡海滩别墅区,寂静得只能听到远处太平洋的潮声。
这里与比弗利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奢华——前者张扬外露,后者低调内敛。一栋栋现代风格的别墅隐蔽在精心打理的热带植物中,私人车道蜿蜒曲折,每栋房子都享有绝佳的海景和绝对的隐私。
车队在距离目标别墅两个街区外的阴影处停下。
江子算从暗处快步走来。他一身黑色战术服,耳麦的绿色指示灯在夜色中微弱闪烁,敲了敲高东旭所在的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
“姐夫,”江子算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四个目标一小时前回来,喝得烂醉。带了四个女伴,现在应该还在主卧。
别墅里有八个保镖,都有武器。”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们的人一直在外围盯着,确认没有其他人进出。”
高东旭点点头:“让他们撤吧,回去休息。”
“是。”江子算没有多问,转身打了个手势。远处阴影中,两个身影悄然退去,消失在街道转角。
车内,铁嘉文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的双手在膝盖上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脑海中反复闪现的是两个小姐妹惨死的画面。现在,那四个畜生就在百米外的房子里,醉醺醺地睡着,或许还在做着美梦。
而她们,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放轻松。”一只温暖的手掌按在她紧绷的大tui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