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时,惨叫声穿透了整栋别墅。
高东旭没有回头,只是带着洪泰走向地下室入口。双鱼和巨蟹拖着洪泰跟上,那个男人的裤子已经湿透,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水痕——不是血,是失禁的尿液。
沙发上,Pony死死闭上眼睛,但耳朵无法关闭。
“咔嚓!”
“啊啊——饶命!饶命啊!”
“砰!”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每一声闷响,每一声哀嚎,都像锤子砸在她的心脏上。她浑身颤抖,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终于,她鼓起勇气睁开眼——
正好看见二胖手中的铁棍落下,砸在一名头目的左肩。
清晰的骨裂声。
那个曾经在电视新闻里出现,被称为“慈善企业家”的男人,此刻像条蛆虫般在地上翻滚,左肩塌陷下去,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他的嘴巴张得极大,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剧痛已经超出了声带能表达的极限。
Pony的胃再次翻涌。
她猛地捂住嘴,强迫自己看下去。
她要记住这一刻。
记住这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人,是怎么像野狗一样被活活砸死的。
记住那个坐在她身边,此刻正带着温和笑容走向地下室的男人,拥有怎样可怕的力量。
敬畏。
这个词第一次如此深刻地烙印在她灵魂深处。
地下室的空气很凉,带着金属和尘埃的味道。
洪泰被拖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门上有三重锁:密码,指纹,虹膜识别。
“打开。”高东旭说。
洪泰颤抖着伸出手。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指纹是他自己的,虹膜扫描时他的眼睛因恐惧而疯狂转动,但激光依然准确捕捉到了他的生物信息。
“咔,咔,咔——”
三声解锁声后,合金门缓缓向内滑开。
灯光自动亮起。
那一瞬间,连高东旭都怔了一下。
这不是一个“藏宝库”,这是一座宫殿。
面积至少有三百平米,挑高五米,四面墙壁都是防弹玻璃构成的陈列柜。而陈列柜里——
左侧,成捆的现金堆成小山。美元,欧元,人民币,缅币。。。各种货币像砖块一样码放整齐,高度超过两米。粗略估算,光是现金就不下五千万。
右侧,金砖垒成的金字塔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每块金砖上都刻着纯度标记和编号,整整一百块,每块标准400盎司。
但这只是开胃菜。
正中央的展台上,琳琅满目的收藏品让这个空间更像是博物馆:
青花瓷,汝窑,清乾隆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每一件都是足以在拍卖会上引起轰动的国宝级文物。
而另一侧的西洋艺术品区,梵高的,莫奈的《睡莲》,毕加索的初稿。。。这些本该悬挂在世界顶级美术馆里的名作,此刻像商品一样陈列在这里。
还有整整一面墙的名表。百达翡丽,江诗丹顿,理查德·米勒。。。250块,每一块都装在定制表盒里,像士兵列队。
珠宝区,270多件首饰在射灯下熠生辉:鸽血红宝石项链,帝王绿翡翠手镯,50克拉的完美切工钻石。。。随便一件都价值连城。
角落里,整面墙的恒温酒柜里摆满了珍稀酒品。最显眼的位置,三箱尚未开封的1982年拉菲古堡静静躺着。
“果然无愧于‘藏宝库’的美誉。”
高东旭轻声感慨。
他想起之前从白虎那里得到的“遗产”——当时还觉得是一笔横财,现在和这里一比,白虎的收藏简直像是路边摊。
他没有犹豫。
右手轻抚,五指张开。
空间异能无声发动。
成山的现金消失了。
金砖金字塔消失了。
名画,古玩,名表,珠宝,名酒。。。一件接一件,像被无形的巨口吞噬,消失在空气里。整个掠夺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原本堆满珍宝的空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防弹玻璃柜反射着冰冷的灯光。
洪泰瘫在地上,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那是他积攒了三十年的财富,是他权力的象征,是他存在的证明。
现在,全没了。
高东旭甚至没有放过酒窖里的三千瓶藏酒,雪茄室里那盒价值百万的古巴雪茄,以及车库里的十一辆豪车——从劳斯莱斯幻影到布加迪威龙,全部收进空间。
刮地三尺,片瓦不留。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唯一可惜的是,那些分布在世界各地的房产无法当场过户。但高东旭还是挑了几套最值钱的:
纽约曼哈顿上东区的顶层豪宅,可以俯瞰中央公园。
伦敦金丝雀码头“尖峰大楼”59楼的空中宫殿。
迪拜河港的两层全景公寓。
香港半山的独栋别墅。
新加坡滨海湾的顶层复式。
五套房产,总价值超过三亿美元。
他让双鱼拿来纸笔,扔在洪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