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的火苗一旦被点燃，便以燎原之势吞噬了残存的恐惧。
Pony咽下一口唾沫，润泽了干涩的喉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灼热的光芒和孤注一掷的决绝：“你。。。你能给我多大的支持？具体。。。到什么程度？”
她需要确认，这不是一个空中楼阁的幻梦。
高东旭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欣赏。果然，这是个有野心，有胆魄的女人。
不甘于平凡，不愿只做攀附的藤蔓，而是想自己成长为扎根黑暗，攫取养分的树。
这样的棋子，用好了，威力远超一只温顺的金丝雀。他并不担心她的野心，这本来就是他临时起意布下的一步闲棋。
在这片未来注定风起云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混乱地带提前插下一枚属于他的钉子。利用这边特色的生意网络，为他未来可能需要的庞大资金流动提供隐秘的渠道和洗白路径。
狡兔三窟，多留一条退路和后手。这些算计，固然有长远的考虑，但触发点，却是因为Pony本人——她出乎意料的完好无缺。
说实话，当确认这一点时，连他都感到了瞬间的错愕，感觉中了头彩。
在这泥潭里，一个经营着灰色生意，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的女老大，竟然保持着这样的崭新，这简直是个奇迹。
若非如此，他或许只会将她视为一个不错的灭火器和临时情报源，用过了，也就丢弃在这片罪恶之地，不会多费心思。
但全新的意义完全不同，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近乎占有和收藏的心态，也让他愿意投入更多的资源，去打磨和使用这件特殊的藏品。
“一句话，”高东旭收敛了散漫的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认真，给予她最核心的承诺，“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保护给保护。只要你能展现出你的价值，让我看到满意的‘成绩单’，我的支持力度，只会越来越大，超出你的想象。”
这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Pony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亮光。
她没有再迟疑，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颤抖：“我愿意！我愿意留在这里，做你的代言人！”
这比去天朝当金丝雀，刺激一万倍！这是她真正渴望的战场和舞台！
“呵呵，”高东旭低笑出声，伸手，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挑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他挑眉，语气带着调侃，也带着审视：“看来，你骨子里就是个不安分的，有想法，有野心的女人啊。不甘心只做男人的附庸，对吗？”
这一次，Pony没有丝毫抗拒。她顺从地仰起脸，甚至主动迎向他的目光。贝齿轻轻咬住下唇，那是一个混合着娇羞，讨好与野心的诱人姿态。
水汪汪的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声音柔媚却坚定：“我不想，也当不了金丝雀。如果我甘心只做一个玩物，早就不会等到今天了，根本不可能有现在这点可怜的事业和地位。
这里。。。是吃人的地狱。你不拼命去争，去抢，去吃人，下一秒，就会被别人连骨头都嚼碎吞下去。我。。。想继续吃人，但我想吃得更饱，站得更高。”
她的坦诚和赤裸裸的野心，让高东旭眼中的兴味更浓。“好，”他松开她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嘉许。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不过，接下来两天，你得跟我回一趟京城。我需要给你安排第一批可靠的人手，也需要你熟悉一些基本的联络和运作方式。顺便。。。”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暧昧，“也带你认认门。”
“去京城？”Pony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这既是交接，恐怕也是一次无形的控制和“盖章认证”。
她没有反对的资格，也不打算反对。轻咬红唇，她柔声问：“那。。。我能先打几个电话吗？这边突然消失两天，我得安排一下，免得下面乱套，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当然可以。”高东旭爽快地答应，同时，那只原本放在她肩头的手，自然而然地滑落，落在了她的腿上。
Pony娇躯微微一颤，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却没有任何躲避或不满的表示。她只是娇羞地横了他一眼，然后急忙拿回自己被扣押的手机，迅速开机。
屏幕亮起的光映亮她依旧残留着惊惧与兴奋的俏脸。她一边翻找号码，一边像是想起什么，用带着余悸和好奇的语气问道：“对了，问出来了吗？今晚这些。。。畜生，是哪家的？”
高东旭的目光投向车窗外那栋熊熊燃烧，将半边天空映红的废弃大楼，火光在他深邃的瞳孔中跳跃。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冰锥，刺入Pony刚刚因为野心而沸腾的热血：
“嗯，问出来了。”
“洪泰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