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偏移，客厅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
下午两点四十分，高东旭才从黄家姐妹的温柔乡中逃离。
黑色的迈巴赫朝昌平方向驶去。
高东旭看着目的地，废旧厂房的厚重的黑色铁门，门上用粗犷的金属焊接出一个标志：一只紧握的拳头，拳头上缠绕着铁链。
车驶入厂区。
里面并不破败。地面重新硬化过，划着整齐的停车线。厂房主体结构保留，但外墙做了翻新，安装了大量的射灯和霓虹灯管——此刻是白天，灯没开，但能想象夜晚亮起时的效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对大门的那面墙。墙上用巨大的喷绘做成了酒吧门头的效果，暗红色的背景，金属质感的英文字母“IRON WILL”（钢铁意志），字母边缘做了锈迹和磨损效果，充满工业感和力量感。
门头下站着八个人。
为首的正是武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最显眼的是他腋下架的木拐。
车停稳，高东旭下车，笑着打量了下已经有点样的重工业酒吧环境，对拄着拐走过来的大舅哥武江笑道：“还别说，真有点样儿。”
“这是兄弟们一起想出来的，有点像泰国地下拳赛的那些黑酒吧的风格。”武江听到高东旭的夸赞认可，笑着解释道：“毕竟对于那种环境，我们熟悉。”
“嗯，重工业粗犷风。”高东旭笑道，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拐，“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再有个把月就能扔了这玩意。”武江拍了拍自己的左腿，“里面看看？”
“好。”
一行人走进厂房内部。
和外观的粗犷一脉相承，内部的装修也充满了重工业风格。裸露的钢梁，水泥原色的立柱，墙上挂着的老式齿轮和传动链条作为装饰。
灯光设计很讲究，主要区域用暖黄色的射灯，吧台和舞台区域则装了可以变色的LED灯带。
空间很大，分了几个区域：中央是舞池和卡座区，左侧是一长排吧台，右侧是相对私密的包厢区。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厂房最深处，用钢筋焊接而成的一个巨大的八角笼。
钢筋的接口处故意保留着焊接的痕迹，没有做打磨处理。笼内地面铺着黑色的缓冲垫，周围一圈装了防护网。
“这个有点意思。”高东旭走到笼子前，伸手敲了敲钢筋，发出沉闷的回响。“怎么，你们还准备在酒吧里打拳赛？”
武江摇头笑道：“不搞真打，就是个噱头。周末晚上会安排些表演赛，请退役的或者现役的格斗选手来打几场，烘托气氛。平时客人有兴趣也可以上去玩玩，有护具，有裁判，安全第一。”
高东旭绕着笼子走了半圈，点点头：“想法不错。这种硬核风格在京城确实少见，能吸引不少特定人群。”
“我们要的就是特定人群。”武江笑了，“”敢玩也玩得起的人。”
“定位清晰。”高东旭赞许道，“钱还够吗？”
“快花完了。”武江有些无奈又不好意思的说道，“还需要一些。。。”
“一会儿我给小薇打电话，让她再给你拿五百万。。。”
“好——”
两人边说边走到吧台区。武江示意手下都去忙，只留下四个核心的兄弟。众人找了张桌子坐下，有人拿来烟和烟灰缸。
高东旭点了支烟，透过烟雾看着武江。几个月前第一次见他时，他的眼中是化不开的阴郁和暴戾，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现在虽然依旧狠厉，但那股死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找到方向的光芒。
“这次来，除了看看你这儿弄得怎么样，”高东旭弹了弹烟灰，“还想跟你借几个人。”
武江抽烟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什么事？有麻烦？”
他的声音沉下来，周围几个兄弟也同时看过来，气氛瞬间变得不同。
“没麻烦。”高东旭笑笑，“就是我要去一趟缅甸办点事，需要用熟悉那里的人。”
“缅甸？”武江眉头皱起，“那边很乱。各种地方武装和毒枭势力盘根错节。你去那儿干什么？能不去就别去，什么事你说，我让人帮你处理了。”
“不用，我必须亲自过去一趟，安全你不用担心，主要是我要找好几个地方。”高东旭说得轻描淡写，“放心，不是去闯龙潭虎穴。不过，那里毕竟人生地不熟，用当地人当向导，我担心被坑，所以，才来找你。”高东旭笑道。
“这样啊，那好吧，我的腿还没好利索，不然我就陪你走一趟了，让皮颂，阿滨，阿涛和霸易陪你去吧，缅，泰边境附近，他们都熟悉，到了地方，让阿滨先去搞点武器防身。。。”武江说道。
“好，那就这样，很快就回来，顺利的话，什么事都不会有。”高东旭笑道。
“嗯。”武江面色严肃的嗯了一声，他听出高东旭话中的潜台词，如果不顺利，那就需要动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