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白川惨叫着捂嘴后退,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涌出,弯下腰,痛苦得几乎蜷缩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电光火石,从耳光到镇压,不过短短十几秒。
嘉文呆呆地站在高东旭侧后方,看着眼前这颠覆性的一幕,脸上的仇恨都被强烈的震惊暂时冲淡了。
她看着那个抓着毒枭光头,如同捏着一颗烂西瓜般轻松随意,脸上还带着笑的男人。
看着那五个一言不发,举枪锁定,气息冰冷如同机器的同伴。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像条濒死的狗一样惨叫挣扎的白虎。
看着满嘴是血,狼狈不堪的白川。
看着那几个僵在原地,冷汗涔涔,一动不敢动的保镖。
一股极其复杂的战栗感,顺着她的脊椎爬上后脑。
这暴烈,直接,近乎羞辱性的碾压。。。
这掌控一切,视对方规则如无物的姿态。。。
到底谁才是坏人?
这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疑问,不受控制地从她脑海深处浮起,伴随着高东旭那张在奢华水晶灯光下,笑容灿烂却让人心底发寒的侧脸,深深烙印进她的意识之中。
而高东旭,似乎完全感受不到这凝固空气中弥漫的震惊与恐惧。他只是低头,欣赏着白虎因痛苦和极度屈辱而扭曲的表情,手指在他光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如同在敲打一件即将被丢弃的破烂家具。
“据说你是很有势力的毒枭?”
“阿,阿sir,别开玩笑。。。我是守法外商。。。”
“啪!”
又是一记耳光,清脆响亮,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白虎被打得脑袋一偏,嘴里涌出更多血沫。那颗锃亮的光头上,被高东旭五指抓握的地方已经浮现出暗红色的淤痕。
剧痛和前所未有的屈辱让他双眼充血,像一头濒死的野兽般死死瞪着高东旭,那眼神凶戾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高东旭却笑了。
他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白虎那双充血的眼睛,像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这才对嘛。”他的声音轻快,甚至带着一丝赞许,“这个眼神才像是大毒枭该有的眼神。凶狠,不服,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他顿了顿,笑容倏然转冷,如同阳光被乌云吞噬,“不过...我不喜欢。”
话音未落,高东旭的拇指已然抬起,然后——重重按在了白虎的右眼上!
不是扇打,不是抓挠,而是极其缓慢,极具压迫感地向下按压。拇指指腹深深陷入眼窝,感受着眼球在指尖下变形,凸起的触感。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带来濒临爆裂的极致痛苦,又未真正将其压碎。
“啊啊啊啊啊——!!!我草泥马!有种弄死我!弄死我啊——!!!”
白虎爆发出非人般的凄厉嚎叫。身体疯狂挣扎扭动,脖颈青筋暴起如蚯蚓,但头颅被那只铁钳般的手死死固定,徒劳无功。剧烈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绝望的咒骂混着血沫喷溅而出。
这一幕,残忍得令人惊悚。
白川捂着血肉模糊的嘴,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平日里威风八面,心狠手辣的亲哥像条狗一样被人按着眼睛折磨,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浑身抖如筛糠。
连一向以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自居的辣凤,此刻也俏脸惨白如纸。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再也不复之前的讥诮和漠然,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惧。
她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后挪动了半步,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大厅的每一个出口,每一扇窗户,计算着逃脱路线。
心中再无丝毫侥幸——这群人,绝不是帽子!帽子不会用这种近乎享受的方式施虐,不会有那种视人命如无物的漠然笑容,更不会...带来如此冰冷彻骨的死亡气息。
白虎两兄弟,今天怕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凶多吉少。
嘉文站在一旁,看着白虎的惨状,听着他凄厉的哀嚎,胸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颤栗的解气感。曾经高高在上,操纵生死,带给她和姐妹们无尽痛苦的恶魔,如今像烂泥一样被踩在脚下。
每一记耳光,每一声惨叫,都像是在为她惨死的前男友,为受尽折磨而死的喜喜和东妮敲响复仇的丧钟。
杀意,如同毒藤,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亲手拧断白虎的脖子。
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过这奢华却已成刑场的大厅,扫过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最后落在高东旭那张带着戏谑残忍笑容的侧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