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图小说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大周文圣 >

第286章 被江行舟和十八诸侯活活坑死的琅琊王!

章节目录

  李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颤抖地指着帐外,脸色先是涨得紫红,随即又迅速转为惨金,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天……亡……我……也!!!”

  一声凄厉、绝望、夹杂着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嘶吼,从李冲胸腔中迸发出来。

  伴随着这声嘶吼,他猛地喷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血雾在帐内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随即,他双目圆睁,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皮囊,直挺挺地、沉重地向后仰倒下去!

  “父王——!!!”

  “大王——!!!”

  世子李仪光和帐内几名亲卫将领魂飞魄散,惊呼着扑上前。

  李仪光一把抱住父亲倒下的身躯,触手处一片冰凉僵硬。

  只见李冲双目兀自圆睁,瞳孔却已涣散,嘴角、胸前满是血迹,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已然是急怒攻心,昏死过去!

  “爹!爹!你醒醒!你醒醒啊!”

  李仪光抱着父亲,哭得撕心裂肺,拼命摇晃,却毫无反应。

  他心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父亲不仅是叛军的主心骨,更是琅琊王国的象征和唯一的凝聚力!

  父亲若在,哪怕局势再危,凭借王爵的威望和五千琅琊卫,或许还能勉强维持,寻找一线生机。

  可父亲若就此一病不起,甚至……那这所谓的“十万大军”,瞬间就会土崩瓦解!

  那些本就各怀鬼胎的将领、豪强,谁会听他一个年轻世子的?

  那些被裹挟的流民杂兵,更会立刻作鸟兽散!

  “快!快传军医!不,把营中所有懂医术的都给我找来!快啊!”

  李仪光对着帐内呆若木鸡的将领和亲卫嘶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

  几名亲卫连滚爬爬地冲出大帐。

  帐内剩下的将领,看着昏迷不醒、面如金纸的琅琊王,又看看哭成泪人、惊慌失措的世子,再看看帐外越来越混乱、喧嚣震天的营地,个个面如土色,手足无措。

  一股大难临头、树倒猢狲散的末日气息,弥漫在整个中军。

  而就在这时,仿佛嫌这里还不够乱,帐外又跌跌撞撞冲进一名浑身是伤的校尉,他盔甲破碎,满脸惊惶,甚至没注意到地上的琅琊王,就嘶声喊道:“世子!不好了!前营……前营部分被裹挟的流民和庄丁,听说齐王背叛、大王……大王出事的消息,已经开始鼓噪,冲击营门,想要逃跑!驻守的琅琊卫弹压不住,已经见血了!还有……还有右营的几个豪强私兵头领,带着人马朝中军这边来了,说是……说是要面见大王,问个清楚!”

  雪上加霜!屋漏偏逢连夜雨!

  李仪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几乎也要步其父后尘晕厥过去。

  他强撑着,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封锁消息!就说大王只是偶感风寒,正在服药休息!谁敢再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立斩不赦!让……让琅琊卫都统,带兵去弹压前营,逃跑者杀无赦!那些豪强头领……让他们在外等候,就说……就说大王稍后接见!”

  他的命令,在此刻听起来是如此苍白无力。

  大王昏迷的消息,恐怕早已随着那口喷出的鲜血和亲卫仓皇寻找军医的举动,如同长了翅膀般传开了。

  “偶感风寒”?骗鬼呢!

  至于弹压和接见,在军心彻底涣散、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此刻,又能有多少效果?

  “爹……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李仪光紧紧抱着气息微弱的父亲,泪如雨下,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恐惧和茫然。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什么宏图霸业,什么废除推恩令,什么裂土封侯……在生死存亡面前,都成了镜花水月,空中楼阁。

  “琅琊国……我琅琊李氏……难道真要亡在我父子手中?”

  这个念头,如同最毒的冰锥,刺穿了李仪光的心脏。

  而与此相对的,武水西岸,朝廷大营的中军帐内。

  江行舟刚刚听完夜不收关于东岸叛军大营突然爆发大规模骚动、甚至隐约传来“大王昏倒”惊呼的禀报。

  他放下手中的军报,走到帐口,望着对岸那片火光明显比往日凌乱、喧嚣声隐约可闻的营地,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他低声自语,“李贞的那封‘效忠信’,用在此处,倒是恰到好处。齐王啊齐王,你这‘投名状’,本帅便笑纳了。”

  “传令,”

  江行舟转身,对侍立一旁的唐秀金及诸将道,“今夜加强戒备,多派哨探抵近侦查,但不必主动进攻。一直对着对岸喊话,解读齐王密函!叛军营中自乱,我军以静制动即可。让将士们好生休息,养精蓄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若所料不差,明日……便可见分晓了。告诉火头军,明日的战饭,做得丰盛些。将士们,很快就要活动筋骨了。”

  “末将遵命!”

  众将凛然应诺,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大帅的攻心之计,已然奏效。

  琅琊王叛军,马上就要完了。

  东鲁,鄃城。

  齐王大营。

  与武水畔的喧嚣混乱相比,五十里外的鄃城齐王大营,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军伍的严整与肃静。

  营垒森严,哨卡林立,五万齐军在此驻扎已过一日,除了日常操练与警戒,并无进一步动作。

  然而,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却比昨日更加汹涌湍急。

  中军大帐内,齐王李贞正与几名心腹幕僚对着地图低声商议,议题无非是“按兵不动”的后续策略,如何既向朝廷表功,又不至于在即将到来的朝廷平叛琅琊王的战事中损耗自身实力,甚至看看能否从中捞取些许好处。

  气氛虽然凝重,但李贞心中其实已定下基调——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

  “报——!”

  一声急促的通传打破了帐内的低语。

  一名身着夜行衣、风尘仆仆的密探被亲卫引入,他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神色,似乎是震惊,又夹杂着惶恐,快步走到李贞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有些发干:“大王!武水急报!江行舟……江行舟他……”

  李贞眉头一皱,心中莫名一跳,沉声道:“江行舟如何?可是对琅琊王发动进攻了?”

  若是江行舟主动进攻,无论胜负,对他而言都是进一步观察局势的好机会。

  密探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语速极快:“不……不是进攻。是……是江行舟派人,用文气扩音之术,对着整个琅琊王叛军大营,高声宣读……宣读大王您写给朝廷的密函内容!说大王您‘闻逆乱而心忧’、‘起兵欲平叛’、‘暂驻鄃城听调’、‘愿献粮助军’……一字不差,全营皆闻!如今……如今琅琊王营中已然大乱,人声鼎沸,惊呼哭嚎之声不绝,甚至……甚至有传言说琅琊王闻讯后急怒攻心,吐血昏厥,生死不知!”

  “什么?!!”

  李贞仿佛被人用重锤当胸一击,整个人“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密探,仿佛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你……你说什么?江行舟……他当众宣读本王的密函?!”

  李贞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了调,尖锐刺耳,“这怎么可能?!那是本王写给朝廷、写给江行舟的绝密信函!是私下表明心迹,解释我军驻扎缘由,以求……以求日后朝廷不计前嫌的凭证!他……他怎么敢?!怎么可以公之于众?!还是对着琅琊王全军宣读?!”

  他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随即又被汹涌的怒火、恐慌和一种被愚弄、被背叛的强烈屈辱感所淹没。

  他写那封密函,固然是向朝廷输诚,但更深层的用意,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为了“骑墙观望”披上一层“忠心可嘉”的外衣!

  是私下里的政治交易和默契!

  他以为江行舟会明白他的用意,会默许他这种“首鼠两端”但最终偏向朝廷的态度,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行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竟然将他这封“效忠信”、“解释函”,当作了一柄诛心的利剑,直接捅到了琅琊王的心窝子里,还生怕捅得不够深、不够响,用文气扩音,让对面十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娘的!”

  极致的愤怒和憋屈让这位一向注重仪态的齐王,竟忍不住爆出了一句粗口,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胸膛剧烈起伏,只觉得一口逆血堵在喉咙口,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难受得几乎要爆炸。

  “他……他这是把本王架在火上烤啊!”

  李贞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茶水泼洒了一地。

  “本王写密函是为了解释,是为了避嫌,是为了日后好相见!他倒好,直接拿本王的信去喊话,去搞垮琅琊王的军心!他这是把本王彻底推到琅琊王的对立面,逼着本王没有半点转圜余地,只能一条道跟他走到黑!甚至……甚至让天下人都觉得,是本王背信弃义,出卖盟友,在关键时刻给了琅琊王致命一击!”

  李贞气得浑身发抖,在帐内来回疾走,如同困兽。

  他现在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耳光!

  自己怎么就那么天真,以为写封密函就能左右逢源?

  怎么就低估了江行舟的狠辣和手段?

  那封自以为是的“效忠信”,如今成了江行舟手中最锋利的武器,不仅重创了琅琊王,也把他齐王李贞钉死在了“朝廷忠臣”柱子上——至少表面必须如此的,再也下不来了!

  “完了!琅琊王,这下是彻底完了!”

  李贞停下脚步,望向武水方向,眼中满是后怕与一丝兔死狐悲的凄凉。

  军心一旦崩溃,主帅又昏迷。

  若传言属实,那所谓的十万大军,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江行舟甚至可能不需要付出多大代价,就能将其一举击溃,甚至迫降。

  “琅琊王一完……”

  李贞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绝望,“十八路诸侯……不,是其他所有还在观望、心怀侥幸的诸侯王,就都完了!他们谁还敢来?谁还敢有半点异动?”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琅琊王迅速败亡,江行舟携大胜之威,震慑东鲁。

  而他齐王李贞,这个小人,“率先向朝廷表忠心”、“协助朝廷瓦解叛军”的“榜样”,就会像一面镜子,照出其他诸侯的“不忠”与“可疑”。

  朝廷下一个要收拾的,会是谁?

  那些收到檄文却按兵不动的,那些私下与琅琊王有过书信往来却未撇清的,甚至……那些像他一样驻扎在边境、态度暧昧的,都会成为朝廷清洗的目标!

  “江行舟……你好毒的计算!”

  李贞咬牙切齿,却又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

  他现在是被彻底绑上了江行舟的战车,而且是以一种最不光彩、最被动的姿态。

  他写密函本是想观望,结果却被江行舟一把推到了最前面,成了朝廷平叛的“急先锋”和“表率”,同时也成了其他诸侯眼中“叛徒”和“朝廷走狗”的典范。

  里外不是人!

  “大王……”

  一名幕僚见他如此失态,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事已至此,懊悔无益。当务之急,是我军该如何应对?江行舟此举,虽是利用了大王,但也将我军彻底置于朝廷阵营。琅琊王若速败,朝廷下一步,未必不会对我军……”

  幕僚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江行舟用完了你这把“刀”,会不会反手就把你也收拾了?

  毕竟,你齐王之前也是“十八路诸侯”之一,也有不臣之心,只是“幡然醒悟”得早而已。

  李贞闻言,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瞬间从愤怒和懊悔中清醒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幕僚说得对,现在不是骂娘的时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江行舟公开密函,固然是利用他、逼迫他,但也给了他一个“表忠”的机会,一个“将功赎罪”的台阶。

  现在,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而且要做得更彻底,更漂亮!

  “传令!”

  李贞猛地转身,眼中闪过狠色,再无半点犹豫观望,“全军拔营!不是回临淄,是向武水方向推进二十里,在距离朝廷大营三十里处,择险要处扎营!”

  “大王?”

  众将和幕僚都是一愣。

  之前不是说要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吗?

  “还静观个屁!”

  李贞厉声道,“江行舟已经把本王架在火上,本王就必须把这把火烧得更旺!立刻再派信使,不,本王亲自修书,以最恭谨的语气,送往江行舟大营!就说,本王听闻叛军营中生变,恐其狗急跳墙,溃散为祸地方,愿率本部兵马,为朝廷前驱,扼守要道,阻截溃兵,并随时听候江大人调遣,参与平叛!同时,献上第一批粮草,即刻起运!”

  他要主动请战!

  要把“听候调遣”落到实处!

  要把自己从“被迫表态”的尴尬位置,挪到“主动效忠、积极平乱”的功臣位置!

  成为平叛琅琊王的主力部队。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打消朝廷——尤其是江行舟的疑虑,才能在战后的利益分配中,争取到一丝主动权,至少……保住王爵和封地!

  “另外,”

  李贞眼中寒光闪烁,补充道,“派人去给鲁王、薛王、邾王他们送信……不,是传话!就说,本王已决意追随朝廷,讨伐逆贼。琅琊王覆灭在即,望他们认清形势,速作决断。若再迟疑,待天兵平定琅琊,下一步就轮到他们……哼!”

  他要利用自己这个“榜样”和“前车之鉴”,去威逼、去利诱其他还在观望的诸侯,逼迫他们尽快向朝廷表态,至少要保持中立。

  他要将功赎罪,也要拉人下水,分担风险,更要在江行舟面前,展现自己的“价值”和“用处”!

  随着齐王一连串的命令下达,原本静如处子的齐军大营,瞬间动如脱兔,开始了紧张的拔营准备。

  一支打着“齐”字旗号、装载着粮草的车队,率先离开鄃城,朝着武水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骑兵信使也带着齐王措辞更加谦卑、姿态更加主动的“请战书”,奔向江行舟的大营。

  他本想作壁上观、火中取栗的投机者,在江行舟一记狠辣的“阳谋”之下,被迫提前亮明了底牌,并且以一种近乎狼狈的姿态,主动跳入了平叛的战团。

  他知道,自己已无退路,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为自己和齐国,谋得一线生机。

  而江行舟,此刻正听着夜不收关于齐军异动和信使来报的消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齐王,总算‘想通’了。”

  他淡淡地对身旁的唐秀金道,“告诉信使,齐王忠义可嘉,本帅心领。粮草收下,至于协同作战之事……暂且不必。便请齐王依旧驻扎新营地,看管好降俘,维护地方,保障粮道。待本帅破了琅琊,自有他用处。”

  依旧是不给实权,不让齐王直接参与核心战事,只让其负责后勤和维稳,将其牢牢控在掌中,却又让其无法置身事外。

  “至于其他诸侯……”

  江行舟目光扫过东鲁地图,“齐王这封‘主动请战书’的内容,也可以‘透露’给琅琊王那边知道。另外,给那些还在观望的诸侯,再发一道文书。这次,附上齐王‘主动请战’的片段,以及……琅琊王军心动荡、溃散在即的消息。”

  他要将“榜样”的力量和“恐惧”的威慑,用到极致。

  齐王这把“刀”,既然已经出鞘,那就要让他发挥出最大的价值——不仅要杀敌,更要吓阻其他潜在的十八路诸侯王。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人在地错,从捡到精灵少女开始 御兽仙族:我御万灵证长生 战锤:恐虐是我的神选 逃出饥荒的我被霍格沃茨录取了 速通武侠世界:我专治意难平! 从霍格沃茨开始的符文法师 恐怖诸天:我直接拜酆都黑律! 在妖尾重新开始生活 诸天从边水往事搬砖开始 重生洪荒:吾为五行老祖 蜀山镇世地仙 人在吞噬,浪穿宇宙 斗罗:神级作弊器,出山即是无敌 龙珠:赛亚人的诸天美食之旅 成神豪后,发现前女友藏了龙凤胎 噬恶演武,诸天除魔 最佳导演之2000 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1986:我的普罗旺斯幸福生活 全球贬值,我穿回来后带飞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