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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塞下曲》![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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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鹰妖王转身疾飞的同一瞬间,江行舟虚拉弓弦的手指,轻轻一松。

  嘣——!!!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能崩碎山岳的弓弦爆鸣炸响!并非一响,而是六声几乎叠加在一起的恐怖雷鸣!

  弓弦震动之剧烈,甚至让江行舟周围的虚空都泛起了涟漪!

  咻!咻!咻!

  咻!咻!咻!

  六道璀璨到极致的银白色流光,如同六颗逆射的寒星,又像是六道撕裂夜空的冰冷闪电,从文气巨弓上迸发而出!

  箭矢离弦的刹那,其上的“大雪”异象轰然爆发,化作六条咆哮的冰雪巨龙,缠绕着箭身,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分别射向六个目标!

  箭出,风雪龙吟!天地皆寒!

  其中一支,直取那已化作青光、逃向高天的鹰妖王!任他速度再快,又怎快得过这锁定神魂、蕴含“追亡逐北”诗意的必中之箭?

  “不——!!!”

  鹰妖王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响彻夜空。

  月夜。

  《塞下曲》的诗文,此刻方显其真正狰狞面目。

  “噗呲!”

  一声轻微到几不可闻,却又清晰刺入灵魂的锐响,撕裂了凝固的夜。

  那一道追袭鹰妖王的冰雪流光,后发而先至,无视了他燃烧精血、化作的极限遁光,仿佛早已注定。

  在鹰妖王凄厉绝望的尖啸达到顶点之前,流光轻易地、精准地、没有一丝多余轨迹地,洞穿了他因恐惧和加速而完全展露的胸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光芒万丈的渲染。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某种坚固事物自内部碎裂的“砰——!”响。

  鹰妖王疾飞的身影猛地一顿,僵在半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碗口大的、边缘覆盖着晶莹寒霜的孔洞,前后透亮。

  透过孔洞,能看到后方扭曲的夜空和下方惊骇的人群。

  孔洞中,没有鲜血喷溅,因为一切都在瞬间被极寒冻结。

  而他体内那颗凝聚千年修为、光华流转的妖丹,已然不见——

  不,不是不见,是化作了漫天晶莹的、混合着暗金色血液的冰晶碎末,正从他胸前的破洞和口鼻中,伴随着最后一口破碎的生机,缓缓飘散。

  他那双锐利、骄傲、曾俯瞰大地的鹰目,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迅速蒙上一层死寂的灰白。

  庞大的妖身失去了所有力量支撑,双翼无力地垂下,如同被折断的旗帜,带着一蓬混合着鲜血、冰晶、残羽的凄美“烟花”,从数十丈高空,笔直地、沉重地坠落。

  “轰隆!”

  妖王尸身砸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也砸在了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生灵心头。

  猎杀,开始了。

  并且,以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如此简洁、冷酷、高效的方式,完成了第一击。

  几乎在鹰妖王殒命的同一刹那——“嗖!”

  另一道冰雪箭矢,如跗骨之蛆,追上了正化作一道翠绿遁光、疯狂向洛京城外方向逃窜的鹿妖王。

  鹿妖王擅长木遁与生机之术,此刻不惜代价燃烧本源,速度奇快,身形在建筑虚影间闪烁,难以捉摸。

  然而,那箭矢仿佛自带追踪,无视一切障眼法,在鹿妖王即将遁入一片民居墙角的阴影、发动木遁的最后一瞬,精准地没入了他的后心。

  “呃啊——!”

  鹿妖王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遁光消散,显出身形。

  他踉跄几步,低头看去,只见心口处,一支晶莹的冰雪箭矢透体而出,箭簇在前胸绽放着致命的寒芒。

  恐怖的寒意瞬间弥漫全身,他试图催动妖力抵抗,却发现生机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迅速枯竭。

  头顶那对古朴的鹿角,光芒急速黯淡,裂纹蔓延,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他眼中的惊恐与不甘迅速凝固,身体向前扑倒,化作一头巨大的、心口插着冰箭、已然气息全无的白鹿原形。

  第三箭,迎面撞上了怒吼冲锋、试图以攻代守的马蛮王。

  马蛮王将毕生妖力灌注于双蹄,践踏大地,妖气凝成实质的冲锋虚影,如同蛮荒战车,狠狠撞向那支射来的冰雪箭矢。

  他相信自己的力量,相信自己的冲锋可以撞碎一切!

  “轰!!!”

  冰箭与妖气蹄影对撞。

  没有僵持,没有爆炸的强光。

  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冰山崩塌般的巨响。

  马蛮王凝聚的妖气蹄影,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接触箭尖的瞬间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随即轰然炸碎!

  而冰雪箭矢,去势仅仅微微一滞,便穿透了爆散的妖气,毫无花哨地洞穿了马蛮王额头正中那最坚硬的骨甲!

  马蛮王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滑动数丈,四蹄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他瞪大的、充满血丝的眼中,还残留着疯狂的杀意和撞碎一切的自信,但眉心那一点迅速扩散的冰蓝,已经冻结了他所有的意识。

  冰霜以眉心伤口为中心,闪电般蔓延全身,将他化作一尊保持着冲锋姿态的冰雕。

  下一刻,冰雕内部传来细密的碎裂声,轰然倒塌,化作一地冰晶,连同其中的妖魂,一同湮灭。

  蝎妖王最是诡诈阴险,他并未像鹰、鹿那样远遁,也未像马蛮王那样硬撼,而是第一时间施展天赋遁地之术,钻入地下,妖气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毒蝎潜伏于阴影,试图从地底远遁。

  他自信自己的土遁之术神妙无双,气息完全融入大地,足以瞒天过海。

  然而——“砰!”

  他刚刚潜入地下不到数十多丈,身后坚硬的土层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破开!

  那支锁定他的冰雪箭矢,竟然同样钻入地下,而且速度更快,轨迹更刁钻,仿佛大地在它面前不存在任何阻力!

  蝎妖王甚至来不及回头,只觉尾椎处传来一阵撕裂神魂的剧痛!

  那支箭矢,精准地命中了他妖力与神魂核心所在的蝎尾要害!

  “不——!!!”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而凄厉到极点的嘶吼,随即,一股恐怖的寒冰与肃杀之力在地下爆发!

  方圆十丈的地面猛地隆起,然后塌陷,形成一个冒着森然寒气的坑洞。

  坑洞底部,隐约可见蝎妖王部分残破的、覆盖着幽蓝甲壳的尸体,已被彻底冰封、碎裂,尤其是那根令人闻风丧胆的蝎尾,已炸成无数冰渣。

  唯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裹挟着最精纯妖力与一抹幽蓝毒光的残魂,在箭矢爆发的瞬间,以某种秘法舍弃绝大部分躯壳与妖魂,如同壁虎断尾,侥幸逃出一缕,瞬息没入更深的地脉,消失无踪。

  但这残魂能否存活,已是未知。

  熊妖王选择了最刚猛,也是最愚蠢的方式——硬抗!

  他狂吼着,将残余的所有妖力连同燃烧的精血,尽数灌注于双臂与胸膛,黑金色的毛发根根倒竖,皮肤表面浮现出厚重的岩石与金属交杂的纹路,

  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堡垒,双掌交叠,护在胸前,直面射来的冰雪箭矢!

  “给俺挡住!!!”

  他嘶声咆哮。

  “咚——!!!”

  箭矢击中他交叉格挡的双掌,发出撞钟般的巨响。

  熊妖王浑身剧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转而浮现一层冰蓝。

  他脚下坚硬如铁的青石地面,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以他为中心,呈辐射状寸寸碎裂、塌陷!

  他拼尽全力,竟然真的没有被一箭洞穿!

  但那箭矢蕴含的恐怖寒力与肃杀之意,却如同决堤洪水,顺着他的双臂疯狂涌入体内!

  “哇——!”

  熊妖王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鲜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洪荒巨兽正面撞击,凌空倒飞出去数十丈,连续撞塌了街边两道围墙,最后深深嵌入第三道墙壁之中,才止住去势。

  他嵌在墙里,双臂无力垂下,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裂纹密布,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寒雾,眼神涣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显然已彻底失去战斗力,妖丹虽未碎,但也布满了裂痕,距离陨落只差一线。

  蛇妖王最为狡诈,在箭矢及体的最后一瞬,他竟施展出类似“金蝉脱壳”的保命秘术,将大部分妖魂与精华缩入一枚逆鳞,本体则化作一道虚影被箭矢穿透、冰封、碎裂。

  然而,江行舟的箭,锁定的不仅是形体,更是神魂与“单于”的本质!

  那箭矢在穿透虚影后,于空中灵巧一折,仿佛拥有生命般,追上了那枚试图遁入阴影的逆鳞,将其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啊——!!”

  逆鳞中传出蛇妖王痛苦到极致的灵魂尖啸。

  冰雪箭矢不仅钉住了逆鳞,更爆发出凛冽的寒冰与肃杀文气,疯狂侵蚀、净化着其中残存的妖魂。

  尖啸声迅速微弱下去,逆鳞的光芒也急速黯淡,最终“咔嚓”一声,连同里面蛇妖王的残魂,一同被彻底冰封、碎裂,化作一滩漆黑的冰屑,再无生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从江行舟吟诗、张弓、放箭,到六大妖王或死或逃或重伤,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落,照耀着狼藉的战场、妖王的尸体、破碎的墙壁、以及那个独立于废墟之中、青衫飘荡、缓缓放下虚弓的身影。

  周围,退到百丈之外的人群,无论是陈少卿、郭正、孔昭礼、孟怀义等朝廷重臣、文道大儒,

  还是闻讯而来的禁军高手、巡城司兵丁,亦或是更远处那些胆大留在附近观战的文士、百姓……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六大妖王,联手偷袭,燃烧精血,绝命反扑……然后,就被江行舟一首新作的诛杀单于战诗,六箭,几乎全灭?

  一箭追天,鹰王陨落,妖丹碎,羽血飞。

  一箭逐影,鹿王伏诛,心口穿,原形现。

  一箭破军,马王冰封,额骨裂,魂飞散。

  一箭遁地,蝎王毙,地脉爆,残魂遁?

  一箭撼山,熊王重创,墙中嵌,生死悬。

  一箭钉魂,蛇王毙命,逆鳞碎,魂飞灭。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精准高效的猎杀!

  是诗人以天地为弓、以文气为箭、以诗意锁定,对“单于/妖王”的终极审判!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这就是‘猎单于’战诗的威力?!”

  一位年老的文士颤声喃喃,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都毫无所觉。

  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既是震撼于这战诗的恐怖杀伤力,更是被诗中那凌厉无匹、追亡逐北的杀伐之气所慑。

  “瞬杀……不,是瞬败六妖王!江大人他……他真的是殿阁大学士?”

  一名禁军将领声音干涩,他身经百战,见过无数惨烈厮杀,但如此举重若轻、谈笑间强敌灰飞烟灭的场景,仍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非人力,近乎神迹!

  “全天下……恐怕也只有江行舟大人,能在殿阁大学士之境,便独创出如此专为猎杀妖王而设的战诗!”

  孔昭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老眼中精光爆射,既有后怕,更有无与伦比的激动与自豪,“《塞下曲》……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字字杀机,句句诛心!

  此诗一出,何惧妖王犯境?!

  此乃镇国利器,不,是诛妖神兵啊!”

  孟怀义也激动得胡须颤抖:

  “更难得的是此诗与战局契合无比!

  ‘单于夜遁逃’正是彼时妖王仓皇之态,‘欲将轻骑逐’便是江大人独战群妖,‘大雪满弓刀’化为诛妖之箭!

  诗意、战意、杀意完美融合,引动冥冥中征战气运,对‘单于/妖王’有额外克制!

  此等战诗,非大智慧、大杀伐心不可为!

  江大人……真乃天赐我大周之瑰宝!”

  陈少卿和郭正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一丝复杂。

  他们之前虽知江行舟才华绝世,但更多是文采风流,治国之能。

  今夜先见《水调歌头》引动天地异象,已觉惊为天人;

  再目睹这《塞下曲》瞬败六妖王的恐怖威能,更是心神剧震。

  这已不仅仅是文道天才,这简直是行走的镇国神器!

  有他在,大周边疆可稳矣!

  但同时,如此人物,声望、实力已达如此地步,日后在朝中……恐怕,无人能制衡。

  江行舟缓缓放下虚握的右手,指尖那点凛冽的月华与肃杀之气渐渐消散。

  他面色如常,甚至比之前更显平静,只是眉宇间有一丝淡淡的疲惫。

  连续施展《水调歌头》与《塞下曲》两大旷世篇章,尤其是后者凝聚诛妖之箭,对他的文气和心神消耗亦是巨大。

  他看也没看那些妖王的尸体和惨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目光扫过远处嵌在墙里生死不知的熊妖王,以及地上蛇妖王所化的冰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蝎妖王那里……气息似乎并未完全消散?

  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残魂遁走了?

  罢了,经此一役,其本体已毁,妖丹破碎,残魂能否存续都是问题,即便侥幸存活,也成不了气候,日后自有计较。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被玄女、青婘搀扶着、脸色苍白却满眼崇拜与后怕的薛玲绮,眼中冷冽尽去,化为温和,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恙。

  然后,他才看向陈少卿、郭正等人,拱手道:“陈大人,郭大人,孔师,孟师,诸位,妖王已诛,余者请朝廷处置吧。江某有些乏了,家中夫人受惊,需回去安抚。今夜之事,后续便有劳诸位了。”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仿佛刚才那场石破天惊的猎杀,真的只是随手为之。

  陈少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郑重还礼:“江尚书辛苦了!此等大功,本官定当如实禀明圣上!妖王尸身及余孽,巡城司与刑部会即刻处置,绝不使宵小惊扰侯府!江尚书还请回府好生休养!”

  孔昭礼、孟怀义等人也纷纷拱手,态度比之前更加敬重。

  今夜之后,江行舟在朝中、在文坛的分量,将截然不同!

  江行舟不再多言,对众人微微颔首,便走向薛玲绮,携着她的手,在玄女、青婘等侍女的护卫下,登上侯府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驶向江阴侯府方向,很快消失在长街尽头。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中,死寂的现场才猛然爆发出巨大的喧嚣!

  “江大人神威!”

  “《塞下曲》!猎王诗!壮哉!”

  “天佑大周,出此奇才!”

  欢呼声、惊叹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无数道目光炽热地望向江行舟离去的方向,又敬畏地扫过战场上的妖王尸体。

  今夜,洛京无人入眠。

  一首《水调歌头》冠绝中秋,一曲《塞下曲》瞬诛六妖王!

  江行舟之名,震动天下!

  而谁也没有注意到——蝎妖王陨落处的地底深处,

  那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幽蓝残魂,正裹挟着一颗米粒大小、布满裂痕的妖丹碎片,

  以及残魂中关于《水调歌头》文宝卷轴可能与祖神秘密相关的零星记忆,凭借着本能对妖蛮祖地方向的微弱感应,

  在地下极深处,以一种近乎消散的速度,艰难地、执着地逃遁着……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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