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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殿堂交锋,关中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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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因秦岭深处一把火而点燃的朝堂风暴,随着这夜半的血色报丧,已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扑向了洛京的权力中心。

  而此刻,制造了这场惊天惨案的黄朝一伙,正隐匿于秦岭的险峰幽谷之中,清点着劫掠来的巨额财富,裹挟着更多亡命之徒,如同滚雪球般壮大。

  复仇的业火与颠覆的野心,正在黑暗中疯狂滋长,等待着下一次更猛烈爆发的时机。

  …

  皇宫,紫宸殿偏殿。

  夜已深沉,殿内却烛火高燃,将御座下诸位重臣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女帝武明月端坐于御案之后,九龙屏风之前,十二旒白玉珠帘低垂,遮掩了她大半面容,只余下线条清晰的下颌与一抹紧抿的朱唇,令人无从揣测圣意。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如同深渊,吸纳着殿内所有的声音与情绪。

  下方,以尚书令魏泯、中书令陈少卿、门下侍中郭正三位内阁宰相为首,六部尚书及诸寺卿等重臣分列两侧。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中央那位身躯因极力压抑怒火而微微颤抖、面色铁青得近乎狰狞的尚书令魏泯身上。

  魏泯强忍着家族蒙难、基业被毁的滔天屈辱与杀意,用尽可能简练、却依旧难掩嘶哑颤抖的语调,将岐山魏家庄遇袭之事陈述完毕,最后,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逼视御座,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泪的控诉:“……陛下!诸位同僚!此伙无法无天的草寇,悍然袭击士族庄园,屠戮良民,抢劫钱粮,焚烧屋舍,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其行径已非寻常匪患,实乃对国法纲纪的公然挑衅!若朝廷不施以雷霆手段,速发重兵剿灭,则国法威严何在?天下士族之心何安?臣,恳请陛下,速发关中精兵三万,入山清剿,务必犁庭扫穴,斩草除根,以儆效尤!”

  他话音未落,与其同气连枝的吏部尚书李桥立刻踏前一步,躬身附和,语气激昂:“魏相所言,字字泣血,句句在理!关中乃京畿腹地,王化所在,岂容此等恶匪猖獗,动摇国本!臣附议!请陛下即刻下旨,调左武卫精骑一万,并关中道府兵三万,合力进剿,务求速战速决,荡平匪穴,以安人心!”

  刑部尚书张谏之、工部尚书姚振等亦纷纷出列,言辞恳切,一致要求朝廷展现强硬姿态,立即派兵镇压,以维护朝廷纲纪与士族体面。

  殿内一时群情汹汹,主战之声高涨,仿佛即刻就要点将发兵,踏平秦岭。

  然而,端坐御座的女帝,珠帘后的目光幽深,却并未立刻顺应这番“众议”。

  她的视线如同精准的指针,缓缓移过群臣,最终,落在了新任户部尚书、文华殿大学士江行舟的身上。

  这位年轻的青衫尚书,自始至终静立一旁,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殿内这场因血案而引发的风暴与他全然无关。

  直到女帝清越而带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喧嚣:“江爱卿。”

  刹那间,殿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位青衫如玉的身影。

  女帝的声音平和,却重若千钧:“你初掌户部,总理天下钱粮、度支。魏卿所请,发兵三万,深入秦岭剿匪,粮草辎重,军饷赏银,皆需户部统筹支应,耗费必巨。依你之见,此事,户部能否支撑?又当如何处置,方为妥当?”

  这一问,巧妙地将议题从“是否该复仇”的伦理层面,瞬间拉回到了“能否负担、如何负担”的现实层面。

  江行舟被女帝点名,并无丝毫慌乱,只是从容不迫地缓步出列,向御座躬身一礼。

  他没有去看那些目光灼灼的主战派,反而将视线转向了面色铁青、悲愤交加的魏泯,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询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魏公还请暂息雷霆之怒,保重身体为重。未知此番魏家庄突遭劫难,具体损失……几何?若损失不大,或可详查匪情,从长计议,以免劳师动众,空耗国力。”

  这一问,看似体恤,实则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了魏泯最为难堪、最不愿触及的痛处!

  魏泯满腔的悲愤如同被一桶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噎住,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又因极度的憋屈涌上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哆嗦着,张了又合,竟一时语塞!

  他能说什么?

  难道要在这庄严的紫宸殿上,在陛下和满朝同僚面前,如数家珍般地哭诉自家庄园里被抢走了多少囤积的粮食、多少隐秘的金银、多少来路不便明言的珍宝古玩?

  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将他魏家在那看似普通的岐山别院里,囤积了远超一个“清廉士族”应有的、甚至可能涉及贪墨、囤积居奇的巨额财富的事实,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与他平日苦心经营的“两袖清风”形象,简直是自扇耳光!

  魏泯憋了半晌,额角青筋跳动,才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一句含糊其辞、试图轻描淡写的话,声音干涩无比:“这个……损失,倒也……并不甚巨大……主要是一些……粮仓被劫……些许乡土特产罢了……然则,此事关乎朝廷颜面,匪患不除,国无宁日!”

  声音越说越低,底气全无,与方才那番慷慨激昂的请兵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江行舟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牵起一丝清浅的弧度,语气依旧温润平和,仿佛在探讨经义,然而吐出的每一个字,却都如同经过精心打磨的冰锥,精准而寒冷:“哦?原来如此。”

  “魏公一向高风亮节,持身清正,家资用度,自是清白俭朴,堪为百官表率。”

  “既然魏家庄此番,果真只是损失了几仓寻常粮食,遭了小股不成气候的流寇劫掠……”

  他话锋倏然一转,如利剑出鞘,目光清冽地扫过方才那些群情激愤、力主出兵的尚书们,最终坦然迎向御座上那双深邃的风眸,朗声奏对,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陛下,依臣愚见,此事之性质与规模,恐怕……尚未到需要惊动数万朝廷精锐、耗费巨额国孥的地步。”

  “臣冒昧,陈情三点,供陛下与诸位同僚参详:”

  “其一,若果真仅为小股流寇作案,劫掠粮仓,其危害尚在地方治安范畴之内。

  责令当地州县衙役、巡检司全力缉拿侦办,足可应对。

  若贸然动用国之重器,派遣大军征剿,无异于牛刀杀鸡,非但徒耗国库钱粮,大军过境,难免惊扰地方百姓,若处置不当,恐滋生新的民怨,得不偿失。”

  “其二,如今北疆妖蛮虽暂退百里,然其狼子野心,世人共睹。

  我朝百战精锐,宜重点布防于边塞要冲,枕戈待旦,以备不测,此乃社稷安危所系。

  再者,现今户部国库,想必诸位同僚亦知,并非充盈。每一文钱,一石粮,皆需用在关乎国运的刀刃之上。

  实难支撑数万大军长期深入秦岭剿匪之巨额开销。况且,秦岭山脉绵延千里,地形复杂,小股草寇一旦遁入其中,便如鱼入大海,极难搜寻清剿。纵以数万之众,短期难以奏效,迁延日久,恐成疲师,空耗国力。”

  “其三,朝廷威仪,在于公正。若因一家一族之‘些许’损失——如魏公方才所言——便大动干戈,兴师数万,恐令天下士民以为朝廷轻重不分,律法尺度失衡。

  甚或有‘公器私用’之嫌,于朝廷清誉有损,绝非明智之举。”

  说到此处,江行舟再次将目光转向脸色已由铁青转为惨白、身形微颤的魏泯,语气显得格外“诚恳”与“体贴”,然而这体贴之下,却藏着最致命的一击。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如电,仿佛要穿透魏泯的灵魂,“是故,若魏家庄之损失,果真如魏公方才所奏,‘不甚巨大’,‘些许土产而已’,那么,为朝廷声誉计,为天下公义计,自然……无需,也不应,兴师动众。”

  话音微微一顿,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江行舟的声音陡然提高,锐利如剑,直刺魏泯心神:“然——”

  “若魏家庄之损失,实则巨大无比,关乎地方稳定,乃至隐隐动摇国本!

  那么,魏公!”

  他一声断喝,震人发聩,“您便应据实奏报,不可有丝毫隐瞒!

  届时,莫说出兵数万,便是倾尽国库,户部就算砸锅卖铁,拆东补西,也定当全力支应,以彰国法!”

  “只是……”他语气复又放缓,却带着冰冷的嘲讽,“魏公,您此刻,必须给陛下,给这满朝文武,一个明白无误的交代——”

  “您魏家庄的损失,倒低是‘不甚大’,还是……‘巨大无比’?!”

  “噗通!”

  魏泯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顶门,眼前金星乱冒,双耳轰鸣,脚下发软,竟险些当场瘫倒在地!

  他死死抓住身旁的柱在稳住身形,手指因用力而关节发白。

  江行舟这番话,简直是把他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之上,左右都是深渊!

  若坚持损失巨大要求出兵,就等于当众自扇耳光,承认方才奏对不实,犯了欺君之罪,更将魏家庄园那无法见光的巨额财富暴露于众目睽睽之下!

  若承认损失不大,那今日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和义正辞严的出兵请求,立刻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不仅报仇无望,他魏泯本人更将沦为全朝廷的笑柄!

  这简直是诛心之问!

  “你……你……黄口小儿……安敢……安敢如此!!”

  魏泯指着江行舟,浑身剧烈颤抖,气血翻涌,喉咙腥甜,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变紫,如同猪肝。

  满殿朱紫公卿,此刻早已心知肚明,一个个眼神交换,或垂眸不语,或面露玩味,或暗自心惊于这位新任户部尚书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老辣刁钻、一击致命的政治手腕!

  原本看似铁板一块的“主战”舆论,顷刻间被江行舟这四两拨千斤的几句话,彻底瓦解!

  女帝武明月端坐于御座之上,珠帘后的面容无波无澜,唯有那双深邃凤眸的最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赏与快意。

  她本心就对为一家之私而大动干戈颇为抵触,只是碍于魏泯颜面与朝堂压力。

  江行舟此举,正合她意,且做得如此漂亮。

  她适时地轻咳一声,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瞬间打破了殿内诡异而紧张的寂静:“江爱卿所奏,老成谋国,思虑周详,句句皆立足于朝廷大局,朕心甚慰。”

  “魏爱卿家庄遇袭,族人蒙难,朕心亦同悲戚。”

  “然,朝廷调兵,关乎国计民生,社稷安稳,确需慎之又慎。”

  “传朕旨意:着关中道节度使,严饬所属州县,加派得力干员,限期缉拿此伙凶犯,查明案情,不得徇私延误!”

  “至于动用大军一事……暂且按兵不动,以观地方缉拿之效。”

  “魏爱卿且放宽心,朝廷绝不会坐视匪患不管。朕,定会给你,给魏家一个交代。”

  “臣……臣……谢……谢陛下……隆恩!”

  魏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筋骨,颓然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屈辱、愤懑与不甘。

  他知道,女帝这轻描淡写的“交代”,在江行舟那番话之后,已然是遥遥无期。

  他魏家此番,不仅是结结实实吃了个天大的哑巴亏,他魏泯本人,更是被江行舟在这紫宸殿上,当着陛下与满朝文武的面,狠狠地、不留情面地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奇耻大辱,莫过于此!

  …

  紫宸殿议事方散,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众臣鱼贯而出,如同暗流般悄然分化。

  月色下的宫廊,清辉冷冽,映照着一张张心思各异的面孔。

  尚书令魏泯走在最前,面色铁青得骇人,胸膛因难以平息的怒焰而剧烈起伏,每一步都踏得廊下的金砖闷响,周身散发的凛冽寒意,让身后一众官员皆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无人敢在此刻上前触其锋芒。

  江行舟则青衫素净,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地融于人流之中。

  行至宫廊一处转角,光影交错间,恰好与闷头疾走、几乎要撞上的魏泯迎面相遇。

  江行舟适时停下脚步,朝魏泯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如常,仿佛仅是偶遇间的礼节性招呼,但清朗的声音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寂静,直抵魏泯耳中:“魏相请留步。”

  魏泯猛地刹住脚步,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锁住江行舟,鼻翼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翕张,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至极、带着血腥味的冷哼。

  江行舟恍若未觉对方那欲杀人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甚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般的诚恳,缓声道:“方才殿上议事,还望魏相莫要误会。

  非是江某有意与魏相为难,阻挠出兵。

  实是……若仅为几仓被劫的寻常粮秣,便要劳师动众,调动数万大军远征剿匪,其间耗费的粮饷巨万,动用的民夫辎重,于眼下户部拮据的账目而言,实在是……难以为继,捉襟见肘啊。”

  他语态恳切,一副“为国库计、为民生计”的无奈模样,然而那“几仓粮食”四字,却如同淬了毒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再次刺入魏泯血淋淋的伤口。

  魏泯闻言,只觉眼前一黑,那股强压下的逆血险些冲口而出!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从紧咬的牙关里一字一顿地迸出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尖锐的讥讽:“江尚书!好一副伶牙俐齿!

  你今日在殿上颠倒黑白,阻挠朝廷用兵,莫非真以为凭几句巧言,此事便能轻轻揭过?

  你就不怕……今日纵容此等悍匪,他日养虎为患,反噬自身,到时悔之晚矣?!”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形逼近,目光阴鸷如鹰隼,死死盯住江行舟,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仿佛要刻入对方骨血:

  “那伙贼寇如今得了钱粮,若任其在关中坐大,招降纳叛,聚众成势!

  届时烽火遍地,生灵涂炭,看你这位新任的户部堂官,如何收拾这糜烂局面!

  如何向陛下,向天下苍生交代?!”

  这番话,既是赤裸裸的威胁,更是将未来可能出现的“剿匪不力”、“祸乱地方”的天大责任,预先狠狠扣在了江行舟的头上。

  然而,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江行舟非但毫无惧色,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探究之意。

  他微微偏头,清澈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解,迎上魏泯阴沉的视线,反问道:

  “纵虎为患?自食恶果?

  魏相此言,着实令江某费解了。”

  “据魏相方才在金殿之上亲口陈述,不过是些许不成气候的草寇,劫掠了贵庄‘几仓粮食’而已。”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严谨地推敲一个逻辑漏洞,言辞却犀利如剑:“试问,区区数仓米粮,即便尽数被劫,又能支撑多少乌合之众消耗几日?如何就能到了足以‘招兵买马’、‘聚众成势’,乃至威胁州郡的地步?”

  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除非……那伙草寇从魏家庄劫掠而去的,远非魏相所言轻描淡写的‘几仓粮食’?”

  “莫非……其中还有足以武装数千数万人马、支撑其长期作乱、乃至真正动摇地方安宁的……巨额金银、军械甲胄,或其他不轨之资?

  那,魏相还是早点,上报陛下为好!”

  “你——!”

  魏泯被这猝不及防、直戳肺管子的反问,噎得当场僵住!

  他的脸色瞬间由铁青涨成了骇人的紫红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胸口剧烈起伏,却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半个字也反驳不出!

  他能如何作答?

  难道要当众承认,草寇还抢走了堆积如山的金银、足以装备军队的兵甲、数之不尽的财宝?

  那岂不是自承此前欺君,更将魏家隐藏的、远超常理的巨额财富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这比庄园被洗劫的后果,严重何止百倍!

  可若否认,江行舟这番话,便如同将他架在了熊熊烈焰之上!

  承认草寇威胁巨大,就等于承认损失巨大;若坚持损失微小,那所谓的“纵虎为患”便成了无稽之谈!

  进退失据!左右皆是无底深渊!

  江行舟看着魏泯那副窘迫至极、羞愤交加、几乎要血管爆裂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不再多言。

  他只是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随意地拱了拱手:“看来,也只是几仓粮食,想必那些草寇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魏相,还请以身体为重,勿要过于忧心。江某,先行一步。”

  说罢,他青衫微拂,不再理会那尊僵立在廊下、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怨毒身影,转身悠然离去,步履从容,消失在宫廊的尽头。

  “噗——!”

  待江行舟的身影彻底不见,魏泯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溃散,猛地喷出一口郁结于心头的黑血,身形剧烈一晃,若非及时用手死死撑住冰冷的廊柱,几乎要瘫软在地。

  他望着江行舟离去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滔天的怨毒、刻骨的愤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棋差一着的惊悸。

  “江……行……舟!”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仿佛从齿缝间碾磨着血丝挤出,在这寂静的宫廊中,显得格外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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