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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卖炭翁》!十里天街,齐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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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明鉴啊!

  老奴……老奴万万不敢懈怠渎职!

  宫中一应采买事宜皆循旧例,老奴平日主要负责伺候陛下起居、传达旨意,这……这购置木炭柴薪之类的琐碎事务,向来都是……都是底下采办司的奴婢们具体经办,老奴实在……实在难以事无巨细,详察秋毫啊!”

  他此刻心里早已将采办司那些可能惹祸的徒子徒孙咒骂了千万遍,更是对江行舟生出了极大的恐惧——区区一首诗,寥寥数语,简直就要将他这堂堂司礼太监,置于万丈悬崖之边!

  他一边急声喊冤,一边慌忙不迭地表态:

  “陛下息怒!

  龙体要紧!

  老奴即刻就去严查!

  若真有不长眼的东西,狗胆包天,假传敕令,克扣勒索那些苦哈哈的卖炭人,老奴定将他揪出来,扒皮抽筋,以正宫规,以儆效尤!

  求陛下给老奴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女帝武明月冷冷地睥睨着脚下抖如筛糠的王德全,凤眸之中的寒意并未因其哀求而有丝毫消减。

  她心知肚明,王德全身为司礼监掌印,或许确实不曾亲自指使此等微末小事,但驭下不严、失察渎职之罪,绝难逃脱!

  更重要的是,江行舟这首诗,如同一盏光芒刺眼的明灯,狠狠照进了宫闱治理最容易被忽视的阴暗角落,将“宫市”积弊,以最生动、最震撼的方式,公之于众,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洛京数十万军民百姓的面前!

  此事若不能迅速、果断、严厉地处置,皇室颜面何存?

  朝廷威信何在?

  她这承平天子,还有何面目面对这因一首诗而悲泣震天的子民?

  这沉甸甸的民心,此刻正与那冲天的悲悯文气交织,压得她心头沉重无比。

  “查!”

  女帝的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威严,清晰地传入了身旁几位心腹重臣的耳中,也仿佛敲击在每一个屏息凝神的官员心上,

  “给朕彻查到底!

  自采办司掌事太监以下,凡涉及宫市采购之官吏、内侍,一律隔离,严加审讯!

  江爱卿诗中所言……”

  她的话语微微一顿,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悲愤难抑的百姓,掠过那悬浮空中、光华沉郁仿佛仍在无声控诉的诗稿,最终语气沉痛却无比坚定地宣告:

  “无论涉及到谁,无论其背景多深,一律按律从严惩处,绝不姑息!

  朕不仅要还那诗中卖炭翁一个迟到的公道,更要借此整肃纲纪,还这天下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绝不容许任何人,仗着朕的名义,行此祸国殃民、动摇根基之举!”

  此言一出,不仅司礼太监王德全面如死灰,瘫软在地,连随侍凤辇之侧的几位内阁重臣与皇室亲贵亦是心中凛然,彼此交换着震惊的眼神。

  他们深知,江行舟这一首《卖炭翁》,其力量已远远超出一篇传世诗文的范畴。

  它是一道直指时弊的犀利檄文,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巨石,而此刻,陛下显然已决意借此东风,亲手执起那把刮骨疗毒、震慑宵小的利刃!

  一场席卷宫廷内外的风暴,已随着女帝的金口玉言,骤然拉开了序幕。

  而这风暴之眼,正是那看似平静地立于案前,却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整个洛京风云的少年郎——江行舟。

  …

  当江行舟掷笔,《卖炭翁》诗成,万民同悲之际,十里天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悲悯之力笼罩。

  五位立于文华殿前的大儒,虽历经数十年乃至上百载的文道修行,心境早已锤炼得如古井无波,此刻却也难以自持,任凭那沉郁苍凉的文气如潮水般冲刷着他们的神魂。

  素以治学严谨、深谙典籍著称的大儒周朴,颤巍巍抬起衣袖,拭去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泪痕。

  他望着那悬浮于空、光华内敛却重若千钧的诗文,声音沙哑而沉痛:

  “《诗·大雅·皇矣》有云:‘监观四方,求民之莫!’此‘莫’字,正通‘瘼’,乃疾苦之意啊!

  先王之道,在于监察四方,所求的正是解除百姓的疾苦!

  吾辈读书人,口诵圣贤书,言必称‘民为贵’。

  可何时曾像行舟今日这般,将目光真正投向这‘满面尘灰烟火色’的疾苦之民?

  此诗,正是《皇矣》古训在当世的回响!

  是文道‘观风知政’之本义!”

  话音未落,身旁性情激昂的大儒董献已是须发皆张,他仰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弥漫天地的悲凉之气尽数吸入肺腑,接口吟诵道: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屈子当年行吟泽畔,所求索,所哀叹的,不正是这世间百姓如卖炭翁般的艰难生计吗?!

  吾等平日高居学宫书斋,所作诗文,不过是案头清供,何曾有一字一句,能如这《卖炭翁》一般,浸透着血泪,承载着民瘼,能令洛京数十万黎庶同声一哭?!”

  他猛地转向周围那些面露惭色的士子官员,声音如同洪钟,既是感慨,更是质问:

  “一篇《卖炭翁》,写的何止是一老翁之悲?

  照见的是我等士人之心!

  若诗文不能为民请命,若才学不能体察孤弱,纵是词藻华丽、境界高玄,又与这冰冷天地间的顽石何异?!

  行舟此文,乃是给我等大周所有读书人,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其余三位大儒虽未高声言语,但他们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有人闭目长叹,

  有人喃喃诵读诗中句子,

  有人望向江行舟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复杂情绪——有对后辈才华的极致欣赏,有对诗中蕴含的深切仁心的无比敬佩,

  更有身为大儒,反被一少年在“文以载道”的根本上深深震撼乃至警醒的慨叹。

  这一刻,五位大儒的动容落泪,他们的引经据典,已不仅是对诗文的评判,更是对江行舟所秉持的文道精神的集体致敬。

  这意味着,《卖炭翁》的价值已超越才气之争,而是重新唤醒了文道中的悲悯与担当。

  …

  笼罩在十里天街上空的,是一种悲悯与愤懑交织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

  万民的哭泣、呐喊、控诉声浪如潮水般汹涌,尚未平息。

  在这片悲声的海洋中,有两个身影的反应尤为引人注目,她们与周遭的凡人气息格格不入,却又被这人间至悲深深牵动。

  化名“苏氏姐妹”、混迹于人群中的龙昭月,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稀里哗啦,全然失了平日的灵动跳脱。

  她身为东海龙宫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自破壳而出便浸泡在无尽的灵粹与珍宝之中,所见皆是水晶宫的璀璨光华,所闻皆是仙乐缥缈,何曾见过、甚至想象过人间还有如此凄惨欲绝之事?

  那诗中老翁“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的艰辛劳苦形象,如同烙印般刻入她的脑海;

  “心忧炭贱愿天寒”那掺杂着生存智慧的无奈辛酸,更让她心口阵阵发紧;

  尤其是最后“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时的强权与掠夺……每一句诗都像一根冰冷尖锐的针,狠狠扎进她那颗不谙世事、却晶莹纯善的龙族心窍。

  “呜呜……怎么会这样……这个老爷爷……他太苦了,太可怜了……”

  龙昭月下意识地紧紧拽着姐姐龙昭君的衣袖,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哭得肩膀不住地抽动。

  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滚落,连最基本的伪装术法都因心神激荡而难以维持,眼角隐隐有细碎的灵光闪烁。

  “老翁耗费心血,辛苦烧了那么久的炭……为什么……为什么那些穿着官服的人就可以蛮横地抢走?

  就给他那么一点点根本无用的东西……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

  太可恶了!

  太不公平了!”

  她仰起那张布满泪痕、我见犹怜的小脸,望向姐姐,清澈如赤子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对这般赤裸不公的无法理解与难以承受的难过。

  悠长的龙族生命赋予她优越,却也隔绝了尘世的苦难,她无法想象,短暂的凡人一生,为何要承受如此沉重的碾轧。

  一旁的龙昭君,虽不像妹妹那般全然失态地放声痛哭,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美眸也已通红湿润,水光潋滟,泫然欲泣。

  她强自运转龙元,压制着翻涌的心潮,不让泪水轻易滑落,但那微微颤抖的肩头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紧抿朱唇,无不暴露了她内心正经历着何等巨大的震动与冲击。

  她比妹妹年长,曾随父王巡游四海,见识过人间百态,深知大周疆域内亦有贫富悬殊、民生多艰。

  然而,她过往所知,多是冰冷的数据或遥远的传闻,从未像今日这般,被一首诗如此直观、如此尖锐、如此血淋淋地,将那份压在底层百姓脊梁上的沉重、无助与绝望,硬生生推到眼前。

  江行舟这首诗,摒弃了一切华丽辞藻与空泛说教,仅以最朴素、最克制的白描,便无情地剥开了洛京十里天街所象征的盛世繁华表象,将内里最真实、最残酷的疮疤捧到了阳光之下,万民之前。

  这种源自真实的残酷冲击,远比任何龙族幻术或攻伐神通,都更直击灵魂深处!

  她轻轻拍着妹妹因抽泣而颤抖的背脊,目光却穿透熙攘悲泣的人群,死死锁定了远处那道立于光华渐散处的青衫身影——江行舟。

  此刻,她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丝毫不亚于东海深处的万丈波澜。

  她原本以为,江行舟的惊世才华,在于创造极致的美好与风雅,如《兰亭序》的流风回雪,如《桃花源记》的遗世净土。

  却万万不曾料到,这少年竟还能以手中之笔,化身为最锋利无匹的刀刃,如此冷静、又如此犀利地剖开圣朝肌体上最不愿示人的脓疮。

  将最底层百姓的血泪与无声的呐喊,以这样一种引发天地共鸣、万民同悲的方式,赤裸裸地昭告于天下!

  这需要的,何止是斐然的文采?

  更是莫大的勇气、沉甸甸的悲悯情怀,以及洞悉世情本质的锐利目光!

  “我览尽龙宫藏书,亦见过人间诗词文章无数……”

  龙昭君的声音带着一丝强压哽咽后的低哑,既是对妹妹的低语,亦是内心震撼的流露,“有铺陈山河壮丽以抒怀的,有雕琢词藻以竞巧的,有歌功颂德以媚上的……。

  但从未有一篇,能像眼前这首《卖炭翁》一般……字字如锤,直刺心魄,令人观之肝肠寸断,思之愤懑填膺,久久无法平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那如怒潮般激荡的心绪。

  再次望向江行舟的目光中,已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有对其才华的极致震撼,有对其胆魄的由衷钦佩,更有一丝对这股能够引动天地民心之力量的深深敬畏。

  “此文……已臻至境,非笔墨技巧可论。

  这分明是以赤子之心,为笔!

  以苍生血泪,为墨!”

  她喃喃低语,仿佛在解读一道深奥的龙族秘篆,“他的笔下,有《桃花源记》那般令人心驰神往的的理想净土,亦能毫不回避地直面《卖炭翁》此等血淋淋的现实苦难!

  他的笔墨,既能与高堂之上的士大夫共情风雅,更能为尘埃里的升斗小民请命诉冤!

  此等兼容并蓄的胸怀,此等仗义执言的胆魄,此等洞察世情的慧眼……”

  龙昭君的美眸之中,闪烁着如星辰般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她一字一顿,既是对懵懂的妹妹谆谆教导,亦是对自己内心信念的重新锚定:

  “月儿,你细看,细品……这,便是我东海龙族古老典籍中曾记载的、人族文道追求的至高境界——‘文以载道’!”

  “大周圣朝,能有江行舟江大人这等心怀天下黎庶、明察秋毫之末、敢为苍生鸣不平的柱石之臣……何愁文道不昌?

  何惧内外之敌扰?”

  “此真乃……国士无双!

  大周得此一人,若善用之,必将……文运绵长,国势日隆,或可真正无敌于东胜神州!”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江行舟的最高赞誉,更隐含着对南海龙族亦需重新评估大周国运的深刻警示。

  一位能如此深刻触动亿万百姓民心、引动天地文气为之悲鸣的臣子,其所蕴含的能量与价值,已然超越了寻常的千军万马,是足以影响一族一国气运的恐怖存在!

  龙昭月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仍在不住地用手背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

  “我……我才不管什么国士不国士,大道不大道的……我就是觉得……江大人是顶好顶好的人!

  他……他勇敢的站出来,替那个说不了话的卖炭翁老爷爷说话了!

  姐姐,我们……我们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帮帮他,不能再让那些坏蛋欺负像卖炭翁老爷爷那样的好人了!”

  龙昭君闻言,轻轻将妹妹揽入怀中,目光却愈发深邃地投向远方,仿佛已穿透了眼前的洛京城,望向了波澜壮阔的东海,乃至整个东胜神州的棋局。

  是啊!

  卖炭翁说不了话,这世间根本没有人会在乎他一介贫寒小民。洛京城最边缘,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小人物。

  江行舟,江大人在为他说话!

  她知道,经此一夜,被震撼、被警醒的,绝不仅仅是她姐妹二人。

  恐怕整个东海龙宫,乃至密切关注大周动向的四方势力,都必须要以全新的眼光,来审视这位年仅十七岁,却已身负天下士子之望、手握惊世文道之力、更胸怀万民之苦、能令天地同悲的——江行舟了。

  …

  “轰——!”

  积蓄在《卖炭翁》字里行间的悲悯、愤懑与控诉,混合着江行舟体内浩瀚的文气,如同压抑千年的地火轰然爆发!

  原本温润如玉的白色文气,在众人注视下剧烈翻涌,瞬息间由白转青,由青化蓝,再由湛蓝转为璀璨夺目的尊贵紫色!

  然而这还未停止!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一道粗壮如龙、蕴含着无尽悲怆与不屈意志的金色光柱,自诗卷上冲天而起,直贯九霄!

  金光所至,云层退散,仿佛连天穹都要被这股力量洞穿!

  “咚!

  咚!

  咚!

  ……”

  洛京文庙深处,那口传承千年的青铜巨钟仿佛被无形之手撞击,再次连绵七响,钟声苍茫厚重,震动着整座洛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传天下!

  这又是传天下诗篇问世!

  但这惊人的异象才刚刚开始!

  金色光柱之中,竟浮现出清晰如生的幻象:

  南山深处斧斤伐薪的艰辛,窑洞前烟火熏烤的憔悴面容,牛车在冰雪路途中艰难前行的车辙,黄衣使者夺炭时的蛮横姿态。

  以及老翁手握那轻飘飘的红纱绫,茫然望天、欲哭无泪的枯槁面庞……。

  诗中每一处细节,都化作鲜活的影像,如同命运的画卷,清晰地展现在数十万百姓眼前!

  这已不仅是诗,这是一面照见世间的镜子!

  诗中那位南山卖炭老翁的悲惨遭遇,精准地映照出在场无数平民百姓自家生活的艰辛、委屈与隐痛。

  那“满面尘灰烟火色”的劳苦,何尝不是田间老农、坊间工匠的日常?

  那“心忧炭贱愿天寒”的辛酸,何尝不是小贩商户、寻常人家的共同焦虑?

  那“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的无奈与愤懑,更是触动了无数人记忆中曾被权势欺压的伤痕!

  字字句句,皆如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呜……”

  天街,数十万百姓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发出了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这哭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起初是零星的、压抑的啜泣,随即是感同身受的哽咽与叹息,最后竟化作了山呼海啸般的悲愤呐喊!

  “呜……我家那口子给人拉货,起早贪黑,何尝不是如此辛苦,还时常被克扣工钱,有苦说不出啊!”

  一中年妇人掩面痛哭。

  “去年官差来收税,硬是说俺家田亩数目不对,把过冬的粮食抢走了一半啊!

  那可是救命的粮食!”

  一老农捶打着地面,老泪纵横。

  “江大人懂我们!

  江大人替我们说话了!”

  一个年轻的书生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

  “这《卖炭翁》,写的就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苦啊!

  字字都是我们的血泪!”

  哭声、喊声、控诉声,汇成了情感的洪流,冲刷着十里天街。

  人们泪流满面,不仅仅是因为诗中的悲伤,更是因为积压已久的委屈终于被人看见、被人理解、被如此铿锵有力地代言!

  这种被共情的巨大慰藉与激动,化作了更强大的力量,直冲云霄!

  忽然,人群中一位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者,挣扎着推开搀扶他的儿孙,朝着御街中央那道傲然而立的青衫身影,颤巍巍地、无比郑重地屈膝跪拜下去,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喊道:

  “江大人!

  您连洛京城一个最不起眼的卖炭老翁的苦楚都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写进诗里!

  您……您是真真切切在乎我们这些小民死活的青天大老爷啊!”

  这一跪,一喊,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引发了连锁反应!

  “哗啦啦——!”

  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又如同潮水漫过堤岸,十里长街,数十万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士农工商,竟齐齐面向江行舟的方向,心悦诚服地跪倒一片!

  黑压压的人潮俯首,场面壮观至极,肃穆至极,一股磅礴的民心之力汹涌澎湃!

  “江大人!

  请您晋升户部尚书吧!

  为咱们天下百姓掌管钱粮!

  咱们只信您!”

  “请江大人晋升殿阁大学士!

  入阁辅政!

  为黎民百姓做主!”

  “请江大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万民请愿之声,如山呼海啸,与那冲天的金色光柱、悠远的文庙钟声交织在一起,震撼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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