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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文庙震撼!嗅到了一丝帝王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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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士隆负手立于偏厅窗前,目光冷冷投向文庙方向,闻言缓缓转身,官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紫色。

  “世子此言差矣!”

  他嘴角噙着笑,眼底却结着冰,“学海灵果被采尽九成,若不及时关闭,三年后的春闱,天下举子再入文庙学海,寻何物参悟?”

  李仪光倏然抬眸,指节轻叩案几:“哦?那依徐大人之见,谁来担这涸泽而渔的罪?”

  二人目光一触,竟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丝心照不宣的冷意。

  ——徐士隆的一房小妾因江行舟被逐出府,也因此断了江州漕运司赵淮的关联;

  ——琅琊王府招揽江南解元江行舟不成,反被当众削了颜面,因此而生出恼怒。

  这两桩事情,都非秘密,他们彼此心知肚明。

  虽琅琊王府和徐侍郎府的立场不同,但此刻针对江行舟,他们却站在了同一处。

  徐士隆似不经意般开口:“世子以为,罪在谁呢?”

  李仪光面色一沉:“论罪,当然在江解元。

  可如今,他竟然在学海写了一篇镇国级的《观沧海》!

  此篇名动大周朝野,有功于大周...想要给他论罪,怕是也难!”

  “《观沧海》?!”

  徐士隆低笑一声,指节轻轻敲击案几,声音低沉而锐利:“要破此文,论其罪,倒也不难……只是不知,世子敢不敢出手?!”

  话音落下,他眼帘微垂,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不再多言。

  然而话中之意,已然昭然若揭——

  他自己是断然不会出手!

  若要动这篇镇国诗文,给其论罪,必须由琅琊王世子亲自下场!

  否则,一切休谈。

  “此话何意?”

  李仪光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徐士隆目光幽深,缓缓道:“我在这首诗里,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什么气息?”

  李仪光不解。

  “帝王气!”

  徐士隆唇角微扬,笑意森冷。

  “帝王气?!”

  李仪光瞳孔骤然一缩,脊背绷紧如弦,几乎从座上弹起!

  “怎么可能?!”

  他声音微颤,“我亦读了《观沧海》,全篇无一字涉及帝王、皇家,何来‘帝王气’之说?!”

  他心中惊涛翻涌,却仍有一丝茫然——

  那首诗,分明只是写海天壮阔,何来僭越之嫌?!

  “世子看不出来?”

  徐士隆低笑一声,眸中寒光一闪,指尖轻叩案几,声音如冰泉滴落——

  “《观沧海》第一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便已暗藏帝王之气!”

  “此句……有何问题?”

  李仪光眉头紧皱,心中惊疑不定。

  “呵。”

  徐士隆冷笑,“世子可知,自古至今,有几人敢‘东临碣石’?他们去碣石……又是为了什么?”

  李仪光一时语塞。

  他虽博览群书,但忙着应付科举考题。

  历代帝王巡幸之事浩如烟海,又不会拿来科举考试。若非专精于此,谁会特别留意,谁能尽数知晓?

  “罢了,我告诉你吧!”

  徐士隆袖袍一拂,声音沉冷如铁——

  “《史记·秦始皇本纪》载,始皇三十二年东巡至碣石,封禅祭海,求长生不死药,刻《碣石门辞》;

  《汉书·武帝纪》载,汉武帝七次东巡,登碣石筑‘汉武台’,祭天观海,寻访仙人;

  《隋书·炀帝纪》载,大业十年,杨广北征蛮族,驻跸碣石,宴群臣于沧海之滨;

  《贞观政要》载,贞观十九年,唐太宗征妖族,登汉武台,刻石纪功,遥望沧海,慨然长叹;

  《魏书·礼志》更明言,北魏文成帝拓跋濬东巡,亲至碣石祭祀,称‘东狩至碣石,观沧海而思圣王’!”

  他如数珍家,每说一句,指尖便在案上轻叩一下,金石之声铮然,如刀斧凿刻,字字诛心!

  “正因如此——”

  徐士隆眸光森寒,“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中明言:‘碣石者,古帝王封禅,望海之地也!’

  而江行舟此诗《观沧海》,首句便敢言‘东临碣石’……呵,他是在观海,还是在以自比圣王?!”

  最后一字落下,书房内陡然死寂!

  “秦皇、汉武、唐太宗……历代圣帝,竟皆曾登临碣石,祭海封禅?!”

  李仪光瞳孔骤缩,冷汗倏然浸透后背,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头皮瞬间发麻!

  他彻底怔住了。

  原来如此!

  一字未提帝王,却开篇便是历代帝王东巡之地!

  这个典故……这未免太过隐秘!

  若非饱读诗书、遍览古籍之人,如何能知晓这等冷僻典故?

  更遑论记得郦道元《水经注》中那句——“碣石为帝王祭祀之地”!

  寻常士子,读江行舟这篇《观沧海》,也只道是寻常观海抒怀之作,谁能想到……

  这短短一句“[东临碣石,以观沧海]”,竟暗藏如此多帝王东巡碣石以祭海?!

  不过,这礼部侍郎徐士隆,也太可怕了!

  这么多历朝史册典籍,哪位帝王登临碣石,出自何典,竟然也随口道来。

  ...

  “这才只是首句!”

  徐士隆骤然提高声调,手指重重敲击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再看这后半阙——”

  他缓缓起身,负手而立,一字一顿地吟诵: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每吐一字,都似惊雷炸响!

  “世子可曾想过——

  其中,是掌中?

  其里,是胸里?”

  徐士隆猛地转身,鹰目如电:“这世间,何人敢将日月星辰视为掌中之物?“

  他猛地拍案,震得满室回响,

  “唯有帝王!

  唯有九五之尊,才有资格——掌中指点日月,胸中吞吐星汉!”

  徐士隆冷笑连连,声音渐寒:“此诗气象之恢弘,非帝王将相不可言!可他江行舟不过一介举子,竟敢写这等僭越之词——”

  他忽然压低声音,如毒蛇吐信:

  “末句——[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这不是敬畏,这是狂喜!

  这不是谦卑,这是野心!”

  徐士隆看着琅琊王世子李仪光,眼中寒芒闪烁:“世子,现在——

  你可闻到这《观沧海》字里行间的...见龙在田的帝王气?”

  “嗅到了!”

  李仪光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这分明是一篇帝王诗!

  难怪...难怪诗成即镇国,品级如此之高!”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脑海中浮现学海之中,江行舟那轻描淡写间碾碎他楼船的身影——此恨,让他难消解!

  “我身为诸侯之子,尚且不敢写这等诗篇。

  好一个江行舟...他这是找死!”

  李仪光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压低声音道:

  “世子只需抓住四个字!...”

  徐士隆不动声色地以指蘸茶,在檀木案几上缓缓写下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其心可诛!

  水迹在烛光下泛着寒芒,如刀锋般刺目。

  “这是一份相当不错的功劳,便当是我送给世子的一份大礼!”

  徐士隆拢袖轻笑,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琅琊王府将这‘隐患'提前拔除...!陛下定会记得,是谁第一个嗅到了这缕...龙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这份功劳,足以让陛下青眼,春闱赏赐个榜眼、探花什么的。”

  李仪光眼中精光暴涨,仿佛已经看见江行舟在诏狱中挣扎的模样。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徐大人...果然谋略过人!”

  窗外惊雷炸响,一道闪电劈开夜幕,照亮了案几上那四个字——其心可诛!

  琅琊王世子李仪光盯着案几上那四个渐渐干涸的字,眼中寒芒骤现,猛地一掌拍下——

  “敢写帝王诗,这是自寻死路!”

  他霍然起身,袖袍翻卷如怒涛:

  “我这便回琅琊王府拟奏!

  莫说来年春闱——

  我要让他下诏狱,连今年的冬雪都见不着!”

  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踏出厅堂。

  狂风卷着寒气扑进门槛,案几上“其心可诛”四字水痕,终是彻底消散在紫檀木纹之中。

  ......

  待琅琊王府的世子车驾,碾碎积霜远去,徐士隆方缓缓踱至偏厅廊下。

  “来人!记档。”

  他指尖轻叩朱漆廊柱,声音比檐下寒霜更冷三分。

  “是!”

  一名青衫书吏疾步趋前。

  却见徐侍郎负手望天,淡淡道:“‘天授十五年,立冬。琅琊世子李仪光因文庙闭学海一事来访,以示抗议,本官依例接见。公事毕,即刻离去。'”

  书吏执笔的手微微一颤。

  这记录看似寻常,却将“单独私会”改作“公事接见”,把半时辰的密谈缩为“即刻”,更绝口不提那首要命的《观沧海》......

  “大人...记好了!”

  书吏偷眼瞥向他的背影,冷汗已浸透内衫。

  徐士隆忽的转身,手中一枚青铜官印,“铛”地按在墨迹未干的日志档册上。

  那本墨迹新干的档册被轻轻合上,书吏将其锁入吏库深处的铁柜存档。

  徐士隆负手立于偏厅檐下,望着渐渐飞起的小雪,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他指尖轻抚过腰间鱼袋,冰凉的银线刺绣硌着指腹——这身侍郎朱紫官袍,终究要靠这些看似细微、多余的功夫,才能穿得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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