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目光一凝：“真灵宝？”
“不错。”
琉华尊者微微颔首：“真灵宝，你手中的虚空镜，便是一件空间类的伪灵宝，虽有不凡之处，却终究比不上真正的真灵宝。”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魔物若拥有一件真正的、与空间法则有关的真灵宝，便能在一定程度上撕裂空间，在两界之间建立通道。”
“临渊仙城的魔雾，你宗门附近的裂缝，以及其他那些化为魔城的仙城——若本尊所料不错，或许都是那件真灵宝的手笔。”
陈言眉头紧锁：“可那些魔城，分布在天元大陆各处，相隔甚至以百万里计，一件真灵宝，能有如此威能？”
琉华尊者淡淡看了他一眼。
“你对真灵宝的威能，所知太少。”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真正的真灵宝，蕴含的是一道完整的天地法则。”
“若那件法宝的本源法则便是‘空间穿梭’或‘跨界连通’，那么它便能在任何它能够触及的地方，开辟出通往魔域的通道。”
“距离对它而言，并非障碍，只要它能够定位，只要那处空间足够‘薄弱’，便能撕开一道口子。”
陈言听得心中震撼。
若真如此……
他深吸一口气，又问：“那魔域之中，当真可能存在这样的真灵宝？”
琉华尊者沉默片刻，缓缓道：“魔域存在了多久？万年？数万年？”
“它们曾祸乱整座天元大陆，曾将无数人族修士屠戮殆尽，那漫长的岁月中，谁也不知道它们积累了怎样的底蕴，掠夺了多少宝物。”
她看向陈言，目光深邃：“拥有一两件与空间有关的真灵宝，或许并不稀奇。”
陈言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那头从临渊仙城魔雾中冲出的四阶魔物，想起它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猩红眼眸，想起那股难以言喻的……贪婪。
若魔域真有这样的手段……
若它们真能随意在天元大陆内部开辟通道……
那前线那些修士拼死守护的防线，还有什么意义？
那些魔物，完全可以绕过防线，直接出现在任何地方！
琉华尊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你也不必过于悲观，真灵宝虽强，却非无所不能。”
“开辟如此遥远的通道，必然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或是消耗海量的魔气，或是需要某种特殊的媒介，或是只能在特定条件下才能做到。”
“否则，魔域早已将整座天元大陆化为魔土，何必等到今日？”
陈言闻言，心中稍定。
他看向琉华尊者，郑重拱手：“多谢前辈解惑。”
琉华尊者微微颔首，身影渐渐淡去。
“好生休养，这魔域之患，或许不过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蕴神塔中。
识海重归寂静。
陈言睁开眼，望着洞府顶部的石纹，久久无言。
若真相真如琉华尊者所言……
那此次魔域动乱，或许要比他想象的更为险峻。
天元大陆的修士要应对起来，恐怕要更为艰难。
他忽然想起那些已经化为魔城的仙城，若那件真灵宝当真存在，那么这样的魔城，恐怕还会出现更多。
而玄天宗，虽然距离最近的魔城也有数十万里。
但谁能保证，下一座魔城，不会出现在更近的地方？
谁能保证，今日那条裂缝，不会是某座魔城的前奏？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调息。
魔域的手，已经伸到了这里。
而他，必须变得更强。
......
数日后。
陈言从入定中醒来，体内的法力已恢复七七八八，虎口的伤势也已彻底愈合。
他没有急于起身，而是静静盘坐，梳理着前几日那一战的得失。
与那只漆黑大手的搏杀，虽未动用【血源经】这等底牌，却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四阶后期的魔物，若只是隔界探出一只手掌，他能够应付。
但若本体降临，他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只是，在如今这种乱局之下，他的实力，还是远远不够。
他需要变得更强！
陈言心念一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样东西。
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散发着浓郁魔气的晶核。
四阶中品魔核。
那头从临渊仙城追出来的魔物，被他斩杀后留下的战利品。
陈言托着魔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四阶中品的魔核，价值连城。
若用来炼制丹药，可助他加快修炼速度。
若用来炼制法宝，可让他的某件本命法宝再上一个台阶。
但具体如何利用，他还需仔细斟酌。
他将魔核收起，暂时压下这个念头。
当务之急，是先将之前在映法台上的领悟，彻底化为己用。
……
此后一段时日，陈言闭门不出。
青竹峰顶，时常有青金色的光芒闪烁，有时持续一两个时辰，有时一闪即逝。
那光芒极盛之时，甚至穿透峰顶的阵法，照亮玄天宗深处的一方天际。
远远望去，如同一轮青金色的太阳在峰顶升起又落下。
偶尔有修士抬头看到那道光芒，便知是陈真君在闭关修炼，无人敢去打扰。
洞府之中。
陈言盘膝而坐，周身法力涌动。
他正在尝试将青龙杖与焚天掌进一步融合。
在映法台上，他与法身搏杀时，曾无意中用出过一招——以青龙杖化出的龙影为核心，将焚天掌的掌力附着其上，形成一道兼具凌厉与霸道的青金色光芒。
那一招的威力，他记忆犹新。
但那时只是灵光一闪，尚未形成体系。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将这一招彻底掌握，并将其推演至更高层次。
他抬手，青龙杖落入掌中。
法力注入，一道青色龙影咆哮而出，在半空中盘旋。
与此同时，他左手结印，焚天掌的掌力凝聚掌心。
如何将这两股力量完美融合，而不互相冲突？
他尝试了上百次。
前百次，他甚至无法让两股力量同时显现——要么是青龙杖的龙影刚一成形，焚天掌的掌力便将其冲散。
要么是焚天掌的掌力凝聚到一半，便被龙影逸散的余波搅得紊乱不堪。
失败，失败，再失败。
陈言面色不变，只是默默调整法力的运转路径，一次又一次地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