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数息之前。
矿洞入口处。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墨月真人手中的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斜斜插在十余丈外的地面上。
她本人更是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矿洞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墨月,二十年了,你还是这般不堪一击。”
那万兽谷的结丹后期修士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当年你仗着玄天宗势大,压得我万兽谷低头。”
“如今呢?你们的明焱真君半死不活,你们还有什么资格与我万兽谷争?”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岩壁下的墨月真人,眼中满是戏谑与快意。
“放心,我不会杀你,杀了你,谁来传话?”
他弯下腰,一字一顿道:“回去告诉你们那些缩头乌龟——这青竹灵矿,从今往后,全归我万兽谷,你们占的那一角,十日之内,必须给我滚出去。”
“否则......”
他话音未落。
“轰!!!”
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如同天罚降临!
那万兽谷真人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那股巨力狠狠砸入地面!
碎石崩飞,烟尘弥漫!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矿区中所有人。
烟尘渐渐散去。
当众人看清场中的景象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位方才还意气风发、压着墨月真人打的万兽谷结丹后期真人,此刻竟被一根通体青翠、散发着淡淡灵光的木杖死死钉在地上!
他四肢摊开,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嵌入碎石之中,那根木杖贯穿他的肩胛,将他牢牢钉在地面,如同一只被钉住的困兽!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那木杖上蕴含的力量恐怖至极——任凭他如何催动法力,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谁……是谁?!”
他惊恐地嘶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刻,他甚至没看清攻击从何而来!
周围万兽谷的修士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能一击将结丹后期真人钉在地上的人物——那至少也是元婴真君!
他们这些人上去,不过是送死!
而玄天宗那边,几名修士同样目瞪口呆。
他们看看那被钉在地上的万兽谷真人,又看看那根散发着恐怖威压的木杖,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这……这是什么情况?”
“有强者出手了?是哪位前辈?”
“那木杖……好像是法宝?能一击镇压结丹后期,至少也是四阶!”
他们低声议论,却谁也不敢靠近。
而墨月真人,此刻已彻底愣住。
她怔怔地看着那根通体青翠的木杖——那木杖的样式,她隐约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她看着那将一位结丹后期真人轻易镇压的恐怖威势,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直到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步走出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仿佛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无人能够看见。
他落在那根木杖旁,负手而立。
墨月真人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脸上。
那张脸,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几乎没有变化。
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气质更加沉凝,周身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心中惊疑不定——此人是谁?从何而来?为何会出手救下墨月真人?
而墨月真人,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陈……陈真君?”
她喃喃出声,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也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陈言转过身,看向她。
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惊、恍惚,还有一丝不敢确认的犹豫。
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如初。
“墨月前辈,多年不见。”
他轻声说道。
竟然真的是他!
墨月真人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半晌,她轻叹一声,敛去眼中复杂的情绪,正欲开口说些什么。
陈言却已几步来到她身前,抬手按在她肩上。
一股温润的法力涌入她体内——那法力精纯至极,带着勃勃生机,所过之处,她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墨月真人只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转,原本撕裂般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舒适。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年轻依旧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那个还需要她引荐入宗、在她门下短暂修行的年轻人……
如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
而她,还在结丹后期苦苦挣扎。
短短数十年,差距竟已如此之大。
她轻叹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陈言也没有开口,只是专心为她疗伤。
片刻后,墨月真人身上的伤势已好了大半。
虽还有些虚弱,却已无性命之忧。
陈言收回手,正要开口。
忽然,他神色一动,抬头望向万兽谷方向的天际。
那里,一股属于元婴真君的威压,正以惊人的速度朝此处逼近!
墨月真人也感受到了那股威压,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是……是万兽谷的妖王……”
她声音颤抖。
陈言微微颔首,面色平静。
片刻后,一道遁光从天而降,落在矿区上空。
来人是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妖气,气息赫然是四阶初期——而且绝非初入此境。
万兽谷四阶妖王,真衡妖君。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被钉在地上的万兽谷真人,那靠在岩壁上的墨月真人,最后落在陈言身上。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你是玄天宗的陈言真君?”
陈言看着他,微微颔首:“正是,阁下便是真衡妖君?”
真衡妖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带着几分玩味,也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
“久闻陈真君天纵奇才,短短不足百年便从结丹突破至元婴,堪称我辈楷模。”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只可惜,此前一直无缘一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陈言,眼中的战意几乎不加掩饰。
“今日既得相见,陈真君……应不介意切磋一番吧?”
话音刚落,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没有给陈言任何回答的机会!
一道凌厉的劲风,已朝陈言面门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