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成功后,陈言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仔细内视己身。
这一看,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丹田内,元婴已然大变模样。
体型并未显著增大,却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又隐含金属光泽的奇异质感,仿佛不是单纯的能量体,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生命结晶。
元婴内部,那微缩的星辰轨迹与空间褶皱已稳定下来,形成了一种内循环,缓缓自转,不断吞吐、精炼着法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元婴核心处,一点微弱的玄黄金芒与一点银色星辉交织,如同永恒的双子星,散发着稳固、造化与空间包容的道韵——这正是造化鼎本源气韵与**《星衍虚空诀》根本印记在破境时更深层次的融合烙印!
法力之雄浑,远超他预估。
不仅量上暴增数倍,其“质”更是发生了飞跃。
婴元之中,天然带上了一丝玄黄造化的至高韵味,运转间圆融如意,念动即发,对天地灵气的掌控与转化效率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感觉自己此刻的状态,已然彻底稳固了元婴中期境界,这绝非刚突破应有的水准!
“此次破境效果,竟比预想中好了不止一筹……”
陈言若有所思。
寂灭雷纹草、混沌玉髓、虚空道胎气固然神效,但似乎……有另一股更本质的力量,在悄无声息间拔高了他此次突破的上限。
就在他心念微动之际,识海深处,那团温润的仙光光晕,轻轻荡漾了一下。
一道平和而浩渺的意念,直接在他心神中响起:“破境效果卓异,除你自身积累与灵物之功,造化鼎之本源调和、催化、乃至提升道基本质,亦是关键。”
陈言心神一凛,恭敬聆听。
仙光意念继续道:“玄天至宝,妙用无穷。其本源气韵,于破境之时,可护持道心,调和狂暴药力与异种能量,使其归序,免于冲突走火。”
“更可于法则烙印、元婴质变之际,以其至高道韵为引,悄然提升元婴本质与婴元根基,拓宽道途上限。”
“此乃潜移默化之功,润物无声,你日后修为愈深,与宝鼎联系愈密,体会自会更多,鼎中玄妙,非止于此,日后你自会一一知晓。”
原来如此!
陈言恍然。
难怪感觉突破过程虽痛苦激烈,却始终有种“稳如泰山”的掌控感,难怪破境后的根基如此雄厚!
造化鼎之功,堪称至关重要!
“多谢前辈解惑!”
陈言心中感激。
“嗯,既然根基已成,你且好生体悟。”
仙光意念微淡,重归沉寂。
既已明了缘由,陈言不再耽搁。
他并未花费太久时间巩固——因为根基实在太过牢固,几乎无需额外巩固。
他长身而起,周身光华内敛,但那自然散发的、与天地浑然一体的浩瀚威压,却无法完全掩盖。
心念一动,道场重重阵法无声开启。
他一步踏出,已至翠微峰上空。
峰外,四道身影早已凌空等候。
正是清羽真君、赵琰、赤炎真君,以及刚刚从城另一端匆匆赶至、面色阴晴不定的玄阴真君。
见到陈言现身,那股扑面而来、虽未刻意释放却依旧令人心悸的深沉威压,让除了清羽真君之外的三位元婴初期真君,皆是呼吸一窒,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竟有些不敢直视!
仿佛面对是一座需要仰望的巍峨山岳。
赵琰毕竟是乾元宗执事,见识与心性终究强上一线。
他很快压下最初的震动与先前产生的一丝惊惧,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僵硬但还算得体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道:“恭喜道友功成圆满,元婴中期,大道可期!”
“在下乾元宗执事赵琰,恭喜道友功成圆满,元婴中期,可喜可贺!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他语气客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绝口不提先前逼迫清羽、质疑道场之事,仿佛那些从未发生。
赤炎见状,心中暗骂赵琰变脸之快,但也不敢怠慢,立刻拱手见礼,只是神情复杂。
尤其是赤炎与玄阴,眼中忌惮与阴郁交织。
陈言的出现与强大,无疑给城主之争投下了巨大的变数。
陈言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在清羽真君微微颔首示意后,才淡然开口:“散修陈言,偶经此地,借贵宗宝地突破,若有唐突,还望见谅。”
他并未多说自身来历,语气不卑不亢。
就在赵琰试图进一步攀谈,拉近关系之时,远方天际一道遁光疾驰而来,气息赫然也是元婴中期!
来人是一位身着乾元宗长老服饰、面容清癯、目光如电的中年修士。
“贺章长老!”
赵琰见状,连忙行礼,心中稍定。
来人正是乾元宗内一位颇有权势的元婴中期长老,贺章。
原来在陈言破境异象惊天动地之时,赵琰心惊胆战之余,也知事态重大,早已将消息紧急传回了宗门。
贺章长老正是奉命前来处理此事。
贺章落地,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陈言。
感受到陈言身上那凝实厚重、圆融自若,甚至隐隐给他都带来一丝压迫感的气息,他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惊疑。
这哪里像是刚刚突破?分明像是沉浸此境多年的老牌强者!
他暗中传音向赵琰确认:“赵执事,便是此人在翠微峰突破?你可确定他是刚刚破境?”
得到赵琰肯定的回复后,贺章心中更是震动不已。
刚突破便有如此气象,此人的底蕴与潜力,简直骇人听闻!
绝非寻常散修可比!他瞬间做出了决断。
贺章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上前拱手:“老夫乾元宗贺章,恭喜陈道友破境功成,大道精进!道友能在我宗辖地突破,亦是缘分。”
他绝口不提“擅用道场”之事,语气亲切,仿佛陈言是乾元宗请来的贵客。
陈言见对方态度友善,也客气还礼:“贺章道友客气了,陈某冒昧借地,还要感谢贵宗并未怪罪。”
“诶,区区一处道场,何足挂齿。”
贺章摆手笑道,态度愈发和蔼,“道友突破时引动天地异象,法则垂青,实乃我流云城之幸事!”
“不知陈道友突破之后,可还有什么需要?只要我乾元宗力所能及,定当尽力满足,也算是为道友贺喜。”
这话说的漂亮,既给了陈言面子,也展现了乾元宗的胸怀与拉拢之意。
陈言心念微动,看了一眼旁边略显紧张的清羽真君,顺势开口道:“贺章道友盛情,陈某心领。”
“说起来,此次能顺利突破,多亏了清羽道友慷慨借出道场,并全力护法,承担了不少风险与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