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所有的震惊、恍然、纷乱的猜测,都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沉淀为一种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忧虑,却又隐隐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期待的复杂心绪。
她明白了,彻底明白了陈言的意图。
眼下这局面,已非她所能控制。
赵琰与赤炎的逼迫,在如此骇人的突破异象面前,已显得无足轻重。
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她自己,都已不由自主地被那翠微峰上的身影所牵引。
事已至此,她能做的,或许只有……等待,并尽力稳住眼前的局势,为那道场中正在创造奇迹的身影,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和空间。
......
震惊过后,紧迫的现实立刻重新攫住了赵琰与赤炎真君。
“清羽真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琰脸色铁青,率先发难,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他死死盯着清羽真君。
“翠微峰道场之内,到底是谁在冲击元婴中期?!”
赤炎真君也从最初的骇然中回过神来,目光如炬,沉声道:“仙子,此事你需给一个解释!此等破境异象,绝非等闲!此人是谁?为何会出现在你的道场之中?”
他心中念头急转,首先想到的是清羽是否暗中引来了强大的外援,这将对城主之争产生颠覆性影响。
面对两人凌厉的逼问,清羽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因陈言突破而产生的波澜,迅速冷静下来。
她知道,此刻慌乱或狡辩都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她迎上两人的目光,神情平静,语气坦然:“不瞒二位,正在道场内闭关突破的,乃是我的一位故交挚友。”
“他游历至此,恰逢瓶颈松动,急需一处安稳之地突破,我念及旧情,便将翠微峰暂借于他,此事未经报备,确是我思虑不周。”
她坦承借出道场,却将“交易”隐去,只强调“故交”与“急需”,意在淡化事件背后的算计色彩,将之归为私人情谊下的不得已之举。
“故交?挚友?”
赵琰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声音陡然拔高:“清羽真君!你好大的胆子!翠微峰乃是宗门灵脉重地,岂容你私自借予外人突破境界?你眼中还有没有宗门规矩!此等擅专之举,你可知罪?!”
他疾言厉色,试图用宗门规矩和问罪来压制清羽真君,挽回自己方才被突破异象冲击得荡然无存的威势,同时也想探明清羽真君的底线。
清羽真君闻言,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冷冷一笑,美眸中闪过一丝讥诮:“知罪?赵长老言重了。”
“这四阶灵脉道场,如今可是暂时归本真君所用!乾元宗也没有哪条规矩,明令禁止不得将道场暂借好友突破境界吧?”
见清羽真君还敢拿宗门规矩反驳自己,赵琰怒喝道:“清羽真君,你这是强词夺理!”
“即使宗门没有这条规矩,也不能随意将如此重要的四阶灵脉道场借给外修使用!”
清羽真君淡淡一声,应道:“呵呵,赵长老,那按您之意,莫非是要现在冲进道场,将本真君那正处于突破关键的故友揪出来,强行打断他的道途不成?”
她的话语清晰而锐利,如同冰锥,直刺问题的核心——阻道之仇,不死不休!
这是修真界最根本的忌讳之一。
赵琰被怼得一窒,脸色涨红,怒极道:“你……强词夺理!本执事是说你擅自外借宗门资源,不合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