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金色的光芒暴涨,剑意之中除了破灭,更增添了仿佛能净化一切道韵!
“滋——!!!”
那顽抗的秽源核心与古老怨念,如同遇到了命中克星,在青金色融合力量面前,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湮灭之音!
其内部赖以存续的秽源,被这股玄黄本源气韵从根源上冲刷、瓦解,最终迅速溃散!
“轰!!!”
聚合怨影的残躯彻底爆散,但爆开的并非污秽,而是被青金色光芒彻底净化的一片澄澈光尘。
其中那缕最为精纯古老的怨念本源,也未能逃脱,被玄黄气韵牢牢包裹,最终化作一丝温和纯净的本源之力,反哺回陈言干涸的丹田与疲惫的神魂。
战斗结束,干净利落!
先祖附体的力量如潮水退去,强烈的虚弱让陈言身形一晃。
感受着丹田内那一丝新生的温润本源,以及眼前再无半点污秽残留的清明,陈言心中大石落地。
“总算……彻底解决了。”
他喘息低语。
此物纠缠不休,如今动用底牌将其净化吸收,后顾之忧已除。
......
不敢有丝毫耽搁,陈言立刻取出疗伤与恢复的丹药服下。
丹药化开,带来些许暖流。
此地危险,不能久留,没过多久,陈言便强撑着站起身,目光投向“寂灭之河”的更深处。
到了这里,环境已经变得极其诡异。
前方极远处,陈衍墟先祖记忆中的墟渊气息,已然模糊可辨。
“近了……已经很近了。”
陈言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那渊墟边缘,或许只剩下最后一段,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距离。
他收敛所有气息,将虚空镜的隐匿之能催发到极致,同时小心翼翼地将新获得的那一丝玄黄本源散布于体表,最大限度地隔绝自身生机与灵力波动,以免引来更可怕存在的注意。
接下来的路途,陈言不再遭遇袭击,仿佛所有的“活物”都在这片接近终点的区域绝迹了。
他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这片死寂与毁灭并存的“终末之地”边缘,艰难而缓慢地穿行。
每一刻都需全神贯注,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数个时辰,但对陈言而言却无比漫长。
周遭的环境悄然发生着变化。
他感知到,前方那永恒的黑暗深处,传来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吸引力,如同一个巨大无匹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吞噬着一切。
那并非视觉所见,而是法则层面的直觉与压迫。
他知道,自己正无限接近那条边界——墟渊的影响范围。
“已经很近了……这种感觉……”
陈言心中凛然,既有一丝即将抵达目标的振奋,更有面对未知终极的深深警惕。
他加强了虚空镜与造化鼎对自身的护持,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然而,就在他准备继续前进,进入那渊墟之时——
“嗡——轰隆!!!”
一种灵魂与空间结构最底层的恐怖共鸣,毫无预兆地横扫一切!
那不是巨响,而是法则本身发出的充满毁灭与狂怒的“尖叫”!
这声音并非来自前方的墟渊,而是源自他脚下、身后,乃至整片“寂灭之河”!
没有预兆,没有酝酿。
就像支撑世界的某一根梁柱轰然断裂,又像沉寂万古的死火山骤然喷发——
刹那间,天倾地覆!
空间,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彻底沸腾!
视野中的一切——黑暗、微光、甚至陈言自己的身体轮廓——都开始疯狂地扭曲、拉伸、折叠!
方向感被彻底剥夺,每一寸空间都化作暴虐的触手,以瞬息万变、方向诡异的恐怖巨力撕扯、挤压着他!
虚空镜竭力撑开的银辉,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陈言的身形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彻底卷入这空间结构的绝对混沌乱流之中。
能量,不再是“流”,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毁灭之墙”!
一道道色彩诡异斑斓,内部充斥着破碎法则与极致寂灭道韵的能量巨浪,如同灭世潮汐,一层叠着一层,从四面八方合围拍击而来!
浪涛中隐约可见幻灭的虚影与万灵哀嚎的古老面孔。
“又是暴动?!”
陈言心中剧震,脸色无比凝重。
这场景何其熟悉!
与之前在寂灭之河边缘,被厉北辰纠缠时引动的那场暴动,在表现形式与毁灭本质上如出一辙,只是规模与威力放大了何止十倍!
难道“寂灭之河”的暴动并非完全随机,而是有其内在规律,甚至……能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诱发或引导?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就在他全力运转《星衍虚空诀》,结合造化鼎玄黄气韵,于周身布下层层空间褶皱与净化屏障,试图在这场恐怖的暴动中稳住阵脚、寻找出路时——
他的目光,穿透重重能量乱流与空间褶皱,猛地瞥见了前方极远处,一道在毁灭狂澜中异常显眼的身影!
那人身着朴素灰袍,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仿佛与周围狂暴环境完美共鸣的灰蒙蒙清辉。
无论是撕裂一切的空间乱流,还是能量巨浪,在触及那层清辉时,都自然而然地被偏转,使得那灰袍身影在这灭世般的景象中,竟显出一种诡异的从容与稳定!
是之前在潮音古殿外围见过的那位神秘元婴后期大修士!
他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看其应对的方式,哪里像是在渡劫,分明像是在……游玩,甚至……在利用这场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