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对骨镰更是划出两道凄厉的弧光,一上一下,交错剪向陈言腰腹与脖颈,封死了右侧和后撤之路!
配合无间,攻势凌厉,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而且因为其骨骼受死气秽源长期浸染,坚硬程度远超同阶修士肉身,更兼没有痛觉,不知畏惧!
“好凶悍的骨妖!”
陈言眼神一凝,心中凛然。
此地果然凶险,寻常元婴初期修士遭遇这三具配合默契,悍不畏死的骨妖围攻,恐怕一个照面就要吃大亏。
但他岂是寻常元婴?
电光石火间,陈言不退反进,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几乎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交错剪来的骨镰和直刺面门的骨刃。
同时,心念一动下,星辰剑阵中的一柄飞剑出现于他手中。
“嗖!”
他身形滑动间,反手一剑点向那持骨矛者因刺击而略微前伸的臂骨关节处。
这一剑又快又刁,淡金色剑气凝练如针。
“叮!”
一声清脆却带着沉闷回响的撞击声!
剑气点在骨矛妖的肘关节,那灰黑色骨骼异常坚硬,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但蕴含其中的强大剑意却如同灼热的细针,瞬间侵入!
“嗤……”
骨矛妖臂骨关节处的灰黑色光泽微微一黯,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那凌厉刺出的骨矛轨迹也偏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偏差,给陈言创造了转瞬即逝的空间!
他足尖在铺满骨粉的地面一点,身形借力如同陀螺般旋转而起,避开骨刃的二次斩击。
同时,左手虚握,一股无形的空间束缚力场瞬间笼罩向那对挥舞骨镰的骨妖——这是《星衍虚空诀》中附带的小技巧,用于短暂干扰。
骨镰妖的动作果然一缓。
而此刻,陈言蓄势已久的剑法,终于绽放出夺目光华!
“星芒破邪,疾!”
他低喝一声,剑尖那点淡金色星芒骤然爆发,分化成三道极为凝练,速度几乎难以捕捉的淡金色剑光,如同划破黑暗的流星,分别射向三具骨妖头颅中央那跳跃的幽蓝魂火!
这一击,时机、角度、威力都拿捏得妙到毫巅!
三具骨妖似乎也感受到了致命威胁,魂火剧烈跳动,发出无声的尖啸,拼命想要闪躲或格挡。
但陈言的剑气太快,太准!
“噗!噗!噗!”
三声轻微却清晰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三道淡金色剑气精准无比地没入三团幽蓝魂火的核心!
“滋滋滋——!”
蕴含精纯破邪剑意与星辰之力的剑气,与那污秽阴冷的魂火核心猛烈冲突!
三具骨妖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眼窝中的幽蓝魂火剧烈地闪烁膨胀,然后……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只留下三点迅速消散的黑色余烬。
失去了魂火驱动,那坚硬异常、泛着污秽光泽的骨骼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哗啦啦”一阵乱响,三具凶悍的骨妖散落成一堆再也无法动弹的枯骨,与周围无数前辈遗骸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战斗从爆发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却凶险异常,兔起鹘落。
陈言略微平复了一下体内奔涌的法力,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骨壁,确认没有新的威胁被惊动。
这骸骨礁群,果然名不虚传。
方才那三具骨妖,若是换作不熟悉此地、或功法被克制的元婴修士,恐怕真要费一番手脚,甚至可能受伤。
他正欲继续前行,目光却被其中一具散落骨妖残骸旁的一点微光吸引。
那是一枚半掩在碎骨中的玉牌,约莫掌心大小,材质似玉非玉,边缘已有破损,但正面一个古朴的“洛”字依然清晰可辨,字迹下方还有碧海天城特有的浪涛徽记纹路。
玉牌表面蒙着一层灰黑色秽迹,其上灵光早已消散。
陈言拾起玉牌,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玄黄微光——这是催动了一丝造化鼎气韵,小心地覆盖在玉牌表面的灰黑色秽迹上。
“滋滋……”
微不可闻的轻响中,那层顽固的秽迹在玄黄气韵的净化下,迅速消融褪去,露出了玉牌原本温润如水的淡蓝色质地。
虽然灵光已失,但玉牌本身的材质和精细雕工依然可见。
玉牌正面,那个古朴的“洛”字笔画苍劲,下方碧海天城的浪涛徽记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碧海天城,洛家……”
陈言拾起玉牌,眉头微蹙。
这玉牌的主人,应是洛家早年探索此地不幸陨落的某位前辈。
他尝试向玉牌中渡入一丝法力,但玉牌毫无反应,内部结构似乎已彻底被死气秽源侵蚀损坏,无法再作为信物或联络之用。
但其材质和上面的信息,依然具有价值。
“此物虽已无用,但终究是洛家重要人物的遗物。”
“日后若与碧海天城洛家再有交集,归还此牌,或许能结下一份善缘,或换取一些信息。”
陈言很清楚,在修仙界,有时候这种看似无用的“人情”或“凭证”,关键时刻可能比一件法宝还有用。
收好玉牌,陈言继续朝着礁群深处的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