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反噬与秽源爆发，将整个宗门高层尽数埋葬，连那位化神尊者亦未能幸免，只留下这片沉沦于虚空泡中的废墟。
“跨界通道……”
陈言低声自语，心中震撼难平。
这衍天宗所图，当真大得惊人。
他又仔细感悟了先祖陈衍墟的修为与神通。
元婴后期，在他预料之中。
倒是那“虚空体”，令他颇为在意——这是一种罕见的变异灵根，天生对空间之力拥有超常的亲和与感知，修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短暂融入虚空、操控空间褶皱，是修炼《星衍虚空诀》的绝佳资质。
“难怪先祖能在海眼深处穿梭自如……”
陈言若有所思。
至于先祖记忆中必须依靠“定界匙”才能进入海眼核心的困境，对陈言而言却并非难题。
他心念一动，那面古朴的虚空镜自储物戒中浮现，镜面流转着深邃的银辉。
此镜乃真正的虚空至宝，品阶远超“定界匙”残片。
有它在手，穿越海眼核心区域的空间乱流，应当不在话下。
唯一遗憾的是，定位“混沌源炁”所需的“潮汐星纹盘”，他并未在此地找到。
没有此物指引，想在浩瀚混乱的海眼核心寻到那等机缘，无异于大海捞针。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言轻叹，却并未气馁。
他还有琉华尊者残魂的指点，有仙光本源的感应，更有造化鼎这等玄天至宝护身。或许，这些底牌能为他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
正思忖间，他识海中光影微漾，琉华尊者的虚影无声浮现。
“此处……便是那衍天宗在海眼中的旧址？”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罕见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怅惘。
陈言回过神来，恭敬道：“正是。”
他略作整理，将衍天宗之秘、海眼通道计划、以及整个宗门因计划失败而被秽源反噬、最终全宗覆灭的结局，缓缓道出。
琉华尊者静立虚空，沉默良久。
“衍天宗……以阵法与星辰之道闻名，没想到，竟然真是那个宗门。”
她虚幻的眼眸望向这片残破的虚空。
陈言知晓，琉华尊者说的自然是她之前所言，那个曾屹立于天元大陆顶点的化神宗门。
只不过她记忆过于残缺，加之时间过于久远，可能有些记不清罢了。
“不想他们竟有如此气魄，欲开界门，行逆天之举。”
她轻叹一声，声音里透出几分感慨：“万载光阴，沧海桑田，强如化神尊者，盛极一时的宗门，终究也难逃湮灭之局，大道无常，莫过于此。”
陈言亦默然。
琉华尊者略作沉吟，虚幻的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废墟，最终落在陈言身上：
“衍天宗之结局，说明归墟海眼之险，你方才所见不过十之一二，而且越往深处，法则越乱，秽源越浓，便是化神尊者亦不敢言全身而退。”
“你虽有造化鼎护持，却也勿要大意。”
言罢，她虚影微动，似是要转身隐去，却又顿了一顿：
“本尊之后会尽量维持清醒，直至你离开此地，若遇凶险，可随时以神念唤我。”
“晚辈谨记，谢前辈护持。”
陈言郑重应下。
琉华尊者不再多言，虚影如烟散去，重归蕴神塔深处。
遗址之中，只余陈言一人。
收拾心情，陈言不再停留。
他循着来路，激活令牌与虚空镜，身影缓缓自这片尘封万载的遗迹中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