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华尊者却卖了个关子，目光扫过陈言，轻声道：“你且想想，你身上有何宝物，最是擅长……跨越遥远距离？”
陈言陷入沉思。
自己身上的宝物……星辰剑阵主攻伐，造化鼎、青龙杖……都不是。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浮现出一物——虚空镜！
当年那头五阶魔物，便是凭借此镜，不知跨越了多少万里的距离，从遥远的天元大陆，直接降临到了大罗域紫霄宫！
“是……虚空镜？！”
陈言脱口而出，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错。”
琉华尊者赞许地点点头：“正是此镜！”
“借助‘虚空镜’的空间折跃之能，可以大幅缩短你赶路所需的时间，若运用得当，或许……十数年都未必需要。”
陈言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是啊！他怎么就没有想到此物的用途呢？
但此事也怪不得陈言。
毕竟自从获得虚空镜之后，陈言便一直将其放于造化鼎内，根本不曾动用过此宝一次，也就没考虑过虚空镜会在横跨无尽外海一事派上用场。
得到琉华尊者提醒，陈言心头涌起一丝无奈和哭笑不得：“若早知虚空镜有此妙用，晚辈又何须耗费如此多心血与资源，炼制这‘渡虚神舟’？”
琉华尊者却正色道：“此言差矣，炼制此舟，并非多余。”
“‘虚空镜’虽能折跃空间，但其使用多有限制，且不可频繁动用，更无法应对路途中的诸多具体凶险。”
“在不能动用虚空镜的漫长区间，或是需要探索、避障、休整之时，这艘神舟便是你最可靠的依仗与堡垒，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陈言闻言，立刻明白过来，是自己想得简单了，连忙躬身道：“晚辈受教了，只是不知这虚空镜，具体该如何使用？”
琉华尊者却没有立刻回答，她望向远方海天相接之处，目光深邃：“此刻并非动用之时。”
“这‘无尽外海’空间结构复杂多变，贸然进行超远距离折跃，风险极大。”
“需寻到合适的‘空间节点’或相对‘稳固’的路径间隙，时机到了，本尊自会告知于你。”
“在此期间，你便驾驭此舟，按图索骥即可，本尊也会保持一种半清醒的状态，若途中遇到难以应对的麻烦或发现适合折跃的迹象，可随时唤本尊。”
说罢，她的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归于蕴神塔内。
但陈言能感觉到，琉华尊者并未完全沉眠，而是保持了一种浅层的、可以随时被唤醒的观照状态。
得知有望借助虚空镜大幅缩短行程，陈言心情大好，原本对漫长航程的一丝沉重感也消散不少。
他不再犹豫，确认了一下“定魂星髓”中金衍真君标注的初始航向与参照星辰，将一股精纯法力注入神舟核心。
“渡虚神舟”微微一震，通体阵纹亮起，化作一道优雅而迅疾的流光，正式驶入了茫茫无尽的外海之中，沿着金衍真君用生命探出的航线，向着那神秘而危险的“归墟海眼”进发。
......
最初的数月，航行颇为顺利。
海面虽然辽阔，偶有风浪，但对四阶神舟而言不足为虑。
陈言多数时间在舟内静室打坐，同时分出一缕神识操控神舟，并时刻关注着海图与周围环境。
然而，无尽外海之所以令人望而生畏，绝非仅仅因为其广阔。
这一日，神舟正航行在一片看似平静的深蓝色海域。
突然，前方天际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而是一种粘稠如墨的深灰色雾气，以极快的速度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千里的海域！
“蚀灵雾瘴！”
陈言心中一凛，立刻认出这是金衍真君海图中有标注的凶险之一。
此雾并非自然水汽，而是海中某些阴秽之地溢出的污浊灵气与死寂怨念混合而成，能侵蚀法宝灵光，污秽修士法力，更会滋生幻象，干扰神识。
长时间被困其中，元婴修士也可能法力滞涩，心神受创。
他立刻操控神舟转向，试图绕开。
但雾瘴扩散速度太快，眨眼间已将神舟吞没！
霎时间，舟外传来“滋滋”的轻微响声，那是雾瘴在侵蚀神舟表面的防护灵光。
舟内光线变得昏暗，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淡淡腥腐和混乱意念的气息，试图透过阵法缝隙渗透进来。
神识探出，如同陷入泥潭，难以及远。
陈言不敢怠慢，立刻加强神舟护盾，同时激发“千幻柔水缎”的部分特性，让舟体表面灵光微微波动，自适应地分散、中和着雾瘴的侵蚀之力。
他自身也释放出精纯的元婴法力，稳固舟内阵法核心。
神舟如同陷入灰色泥沼的游鱼，速度大减，只能艰难地朝着一个方向缓慢前行。
陈言全神贯注，依靠对海图方位的记忆和星辰剑阵的一丝锐意劈开前方浓雾指引方向。
足足耗费了半个月，消耗了不少灵石与心神，才终于冲出了这片绵延不知多广的“蚀灵雾瘴”。
还未等他松口气，前方海域又生异变！
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无数巨大的漩涡凭空生成，海水颜色变得五彩斑斓，散发出混乱狂暴的灵力波动！
“五行灵力潮汐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