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衍真君心中警铃大作,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数年前那场紫霄宫外的惨败,以及随后九归真君在自己宗门核心被神秘剑修斩杀的结局,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他几乎立刻将陈言的邀约与九归之死联系起来!
难道陈言是来清算旧账?
还是发现了什么?
他会不会像对付九归那样……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坐立难安。
他想立刻闭关不见,但又怕彻底激怒这位煞星,招来灭顶之灾。
最终,在巨大的压力下,他强自镇定,回复了一道措辞极其恭敬,表示随时恭候陈真君大驾的传讯。
霓霞真君的反应大同小异。
接到传讯时,她正在静室调息,那独特的传讯波动让她心神一悸,差点真元走岔。
妩媚的脸庞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惶恐与不安。
“大罗域那位陈真君……他怎么会主动找我?”
霓霞真君心中发紧,第一个念头便是她也要步九归真君陨落的结局!
这些年,她与星衍私下多次密谈,反复推敲那件事。
一位实力不俗的元婴真君,在自己宗门核心禁地被悄无声息地斩杀,现场残留的中期剑修痕迹……这一切看起来似乎与陈言无关。
但时机太过巧合!
九归真君刚在紫霄宫外与陈言结下深仇,不久后便陨落。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们内心深处,早已将最大的嫌疑指向了陈言。
若非陈言所为,那便是他背后还站着一位更可怕,且愿意为他出手的“中期剑修”同伙!
无论是哪种可能,陈言此人都已危险到令他们寝食难安。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同样以最谦卑的姿态回复了传讯,并立刻开始紧张地思索,自己库藏中有哪些足够珍贵,又能投其所好的宝物,能够用来“破财消灾”,平息这位煞星可能的怒火,或者至少……别让他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数日后,约定之地,一处荒僻的山谷。
陈言如期而至,青衫磊落,气息平和,并无兴师问罪之意。
星衍与霓霞早已等候在此,见到陈言现身,两人立刻上前,几乎是同步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言语间充满了近乎谄媚的恭敬,甚至能听出一丝竭力压抑的颤抖。
“陈真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星衍惶恐!还望真君海涵!”
星衍真君拱手道,脸上努力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陈言的直视。
“陈真君风采更胜往昔,能得真君召见,实乃妾身荣幸。”
霓霞真君亦是盈盈下拜,身段柔软,语气娇媚,但眼眸深处那抹紧张与惊惧却难以完全掩盖。
她甚至悄悄用神识扫过四周,确认没有感应到其他陌生的,尤其是带着剑意的强大气息,才稍稍安心些许,但警惕丝毫未减。
陈言将二人近乎过度的恭敬与难以掩饰的惶恐尽收眼底,心中明镜似的。
他神色不变,直接说明来意:“二位道友不必多礼,陈某此次前来,是想寻几样炼制法宝所需的四阶灵材,不知二位手中可有富余?陈某愿以市价或等值物品交换。”
炼制法宝?交易材料?
听闻只是交易材料,并非寻仇,星衍和霓霞心中那块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巨石,骤然落地大半,几乎有种虚脱感。
但长期的警惕与对陈言的深深忌惮,让他们并未完全放松。
他们不敢、也绝不愿去打听陈言要炼制何种法宝,生怕触及任何可能引发对方不快的敏感话题。
九归真君的下场,就是血淋淋的教训——知道得太多,或者得罪得太深,在这位面前,可能就是取死之道。
星衍真君先是强笑道:“原来如此,陈真君需要灵材,老夫自当尽力。”
“不知真君所需,大致是何种方向?老夫库中或许有些存货。”
他言辞谨慎,不敢把话说满。
陈言也不绕弯子,直接道:“陈某所需,首要坚固且兼具韧性,需能承载复杂阵纹,并有一定抵御外邪侵蚀、稳定灵力之效。”
“最好是金、土属性,或带有空间特性者为佳,若是木属性,则需年份极高,质地特异者。”
听到这个要求,星衍真君心中念头急转。
坚固、韧性……金、土、空间属性……
这要求颇为宽泛,却又指向明确。
听起来既可炼制攻防一体的重型法宝,也可炼制大型阵盘或特殊傀儡的核心构件,甚至可能是某种复合型法宝的部件。
范围太广,一时难以准确判断陈言的真正意图。
但星衍真君很快收回思绪,迅速盘点自己最珍贵的几样藏品,瞬间锁定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虽珍贵无比,但此刻用来“买平安”,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