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处了。”
玄骨真君神情凝重,指着那几根残破石柱:“秘境入口,便隐藏在这些石柱构成的残阵之下。”
“之前老夫已破解了外围一层禁制,露出了真正的入口屏障。”
说到这里,他略作停顿,目光扫过陈言三人,神色间带着一丝复杂:“说来,老夫之所以断定此地与一位元婴后期大修士有关,也是偶然所得之线索。”
“哦?还请玄骨道友细说。”
碧波真君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天烽真君也看向玄骨。
玄骨真君沉声道:“约莫五十年前,老夫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得到了一部残破的上古阵道杂记。”
“其中提及,数千年前,曾有一位道号‘金衍真君’的前辈,精研金、土两系功法,更在阵道一途造诣极深,修为臻至元婴后期。”
“这位真君行事低调神秘,甚少留下详细记载。”
“但那杂记中,却附有其亲手布置的一处小型洞府防护阵法的部分阵纹拓印与解析。”
“虽不全,但其阵纹结构、灵力勾连的独特风格,却给老夫留下了极深印象——讲究‘金土相生,以阵引地,浑厚内敛,变化暗藏’。”
他指向那几根石柱和尚未完全显现的光幕方向:“后来,老夫追寻上古‘金罡宗’的线索来到此地,在破解外层古禁时,便觉其中某些残留的阵纹痕迹,与那杂记中记载的‘金衍真君’的阵道风格,有六七分神似!”
“尤其是那种将阵法之力与地脉环境紧密结合、引庚金厚土之气为用的手法,绝非寻常阵法师所能为。”
“此后数十年,老夫多方查证,甚至不惜代价寻访了几位专研古阵的道友,结合此地‘流金葬地’的特殊环境,以及入口禁制中那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的精妙设计,基本可以确定——此地,极有可能被那位神秘的金衍真君前辈看中并占据改造过!”
“秘境之中,很可能留有他的遗泽,甚至……坐化洞府!”
此言一出,碧波与天烽两位真君眼中皆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火热光芒!
元婴后期大修士的遗泽!
那可是此界最顶级的机缘之一!
即便只是得到其部分传承或遗物,也足以让他们实力大进,窥见更高境界的奥秘!
陈言心中亦是一震,但随即涌起的却是浓浓的警惕与一丝担忧。
元婴后期大修士布置的阵法……那该是何等层次?
他虽然自忖阵道天赋不弱,如今也算是四阶阵法师,但面对一位后期大修士可能留下的核心禁制,真的有把握破解吗?
若强行破阵失败,触发了什么恐怖的反制,四人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不由得看向玄骨真君,将自己的顾虑以神识悄然传音过去。
玄骨真君察觉到他的担忧,面上不动声色,却同样以神识回应:“陈道友不必过于忧虑。”
“那金衍真君虽修为通天,但其阵道造诣,根据杂记推断,大抵在四阶初、中期之间,并未达到传说中‘以阵入道’的更高层次。”
“而且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入口的核心禁制,虽与流金葬地相合,维持自主运转。”
“但历经数千年岁月消磨,又缺乏阵法师维护,其威力早已十不存五六,且有多处因岁月或地脉变动而产生的‘破损’与‘迟滞’节点。”
“以道友四阶初期的阵道修为,辅以我等三人之力,徐徐图之,未必不能以巧破力,打开一条通路。”
闻得此言,陈言心中稍安。
原来如此,阵法师的品阶与修士修为并非完全等同,一位元婴后期修士,其阵道造诣也可能停留在四阶。
加之岁月侵蚀,阵法威力大减,这才给了他们机会。
若真是完好无损的后期的四阶大阵,恐怕他们连靠近都难。
此时,玄骨真君已不再多言,双手掐诀,打出数道法力没入石柱之间的沙地。
顿时,沙地震动,一片扭曲的光幕缓缓从沙地之下升起,光幕之上流转着复杂无比的金、黄两色符文,散发出坚固,锋锐,以及厚重的气息,隐隐与周围的流金葬地环境共鸣。
“这就是第二层,也是最关键的一层禁制。”
玄骨真君沉声道,声音将陈言从思绪中拉回。
“此禁制融合了高阶阵法、空间秘术以及此地特有的庚金厚土之力,强行破解极难,且可能引发禁制自毁或空间崩塌。”
“需找到其运转节点,以巧力逐步消磨瓦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陈言身上,只是此刻,那目光中的期待更添了几分火热。
若真如玄骨所言,破解此阵,便能通往一位后期大修士的遗泽之地!
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念,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他上前几步,神识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仔细探查那层光幕的每一处细节。
越是探查,他眼中的凝重越甚,但同时也有一丝明悟与兴奋。
这禁制,确实精妙绝伦,远超他以往所见的大部分四阶阵法。
其阵纹勾连之复杂,灵力运转之圆融,尤其是将庚金的锋锐坚固与厚土的沉凝厚重完美结合,并引动地脉之力形成循环稳固之势的手法,都彰显着布阵者极高的造诣。
这绝非寻常四阶阵法师能布置出来的,确实很可能出自那位“金衍真君”之手。
然而,正如玄骨所说,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禁制的“不完美”之处。
一些关键的阵纹节点处,灵力流转存在细微的晦涩与迟滞。
某些区域的光幕,其坚固程度与周围有明显差异,像是经过修补或自然磨损。
更深处,他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整个禁制与大地的连接,有那么一两处存在“虚浮”之感,仿佛地脉曾有轻微变动,影响了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