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道青衫身影,背负双手,自那被淡金色阵纹笼罩的遗址内部,缓步踏空而出。
他步伐看似不快,但几步之间,便已来到驻地广场上空,凌空虚立。
正是陈言。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元婴境界那自然流露出的生命层次压制,让在场所有结丹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仿佛面对着一座巍峨不可攀的神山。
“拜见陈真君!”
不知是谁率先躬身行礼,随即,如同潮水般,广场上所有来自各宗的高层修士,齐刷刷地躬身,声音恭敬无比。
陈言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微微颔首:“诸位道友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看到了不少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青木宗、明煌宗的宗主都在,脸色极为不自然,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天罡宗宗主则努力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玉虚宗的玄云长老和宗主站在一起,神色相对坦然。
忽然,陈言的目光在一处微微一顿。
那里站着两位女子。
一位身着淡雅长裙,容颜清丽,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坚韧,正是王雨薇。
她此刻仰头望着空中的陈言,眼眸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得知他竟是元婴真君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有一丝淡淡的失落,更多的则是为他感到高兴的由衷祝福。
在她身旁,是一位气质成熟雍容,风韵犹存的美妇,正是她的师尊云熙真人。
云熙真人的目光同样复杂,震惊、感慨、欣慰,还有一丝深藏眼底,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明晰的淡淡怅惘。
当年那个救过自己性命,让她印象深刻的“晚辈”,竟然已经走到了让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陈言对她们二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收回了目光。
王雨薇和云熙真人心中都是一颤,既有被他注意到的欣喜,也有一种距离感陡然拉大的怅然。
陈言看向众人,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开:“诸位远道而来,心意陈某领了。”
“紫霄宫遗址,经我金月宗耗费心血初步清理整顿,日后将作为我宗新立道场。”
“此前各宗道友在勘测残阵时亦有出力,该有的酬谢,我金月宗不会吝啬。”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的意味却让所有人心中一紧:“至于遗址归属,以及日后如何相处,我希望诸位能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便不要多想。”
“和睦共处,互通有无,方能长久,若仍有人心怀叵测,意图不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陡然加重了一丝的威压,让在场所有结丹修士都感到神魂一紧,寒意顿生。
“不敢!不敢!”
众人连忙躬身表态。
“陈真君明鉴!紫霄宫遗址能重见天日,全赖真君之力,我等岂敢有非分之想!”
“玉虚宗日后愿以金月宗马首是瞻,唯真君之命是从!”
“天罡宗亦是如此!”
青木宗和明煌宗的宗主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也想跟着表态。
但陈言的目光只是淡淡地从他们身上扫过,并未停留,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两人心中又是惶恐,又是苦涩,知道因为他们与明虚真君之间的牵扯,他们已经被陈言彻底无视,甚至可能记在了心里。
此刻连表态的资格都似乎没有了。
陈言没有再多言,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示意冲虚宗主安排后续。
众人如蒙大赦,恭敬告退,心思各异地离开了驻地。
经此一会,他们彻底确认陈言乃元婴真君无疑,他元婴真君的威严深入人心,紫霄宫遗址归属再无悬念。
大罗域各宗,至少在明面上,已无人敢再打此地的主意。
……
然而,大罗域内部的震动刚刚平息,陈言是元婴真君,且重伤碧浪真君的消息,已经如同插上了翅膀,飞速传向了周边数域。
千星域、金光域、青灵域……各大域的元婴圈子,再次被这个消息搅得天翻地覆!
“什么?那个陈言是元婴修士?还击败了碧浪真君?”
“碧浪那厮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老牌元婴初期,精通水法,斗法、保命能力皆是不弱,竟然败了?还是惨败?”
“消息确凿!大罗域不少修士皆目睹了战斗过程,碧浪连压箱底的‘玄冰法相’都动用了,结果被那陈言用一种极其霸道的火焰神通破去,身受重伤遁走!”
“嘶……这陈言到底是什么来头?大罗域那等偏僻之地,竟能孕育出如此人物?”
“之前还只是结丹修士的传闻,转眼就成了元婴真君,还战力惊人……此子隐藏之深,实力之强,不可小觑!”
外域真君们议论纷纷,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被欺骗和戏弄的感觉,以及随之而来的凝重。
原本他们只将陈言视为一个有些奇遇和阵道天赋的结丹小辈,虽因掌控残阵而高看一眼,但骨子里并未真正重视。
可如今,对方不仅是元婴同阶,更展现出了碾压碧浪真君的实力,这就完全不同了!
这意味着,他们之前对紫霄宫遗址的许多评估和计划,都需要彻底推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