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清剿魔修的战争,并未如预期般顺利展开。
魔修盘踞中域多年,早已构建起错综复杂的网络和据点。
他们熟悉地形,行事诡秘狠辣。
面对五大宗门联军的围剿,魔修并未选择硬拼,而是化整为零,时而集中优势力量突袭联军薄弱环节,时而散布流言,设置陷阱,发动骚扰。
特别是,魔修之中,亦不乏结丹强者。
这些结丹魔修一出手,便必定会给联军造成巨大的损失!
而且这些魔修各自为战,行动莫测,并不执着于截杀特定的某一个修士,而是随心出手,且出手后便迅速隐匿,联军对他们根本没辙!
战事陷入胶着,推进极其缓慢。
联军虽人数众多,但来自不同宗门,指挥协调本就存在滞涩,加之魔修神出鬼没,难以捕捉主力,导致伤亡与消耗远超预期,士气也受到不小影响。
天罡宗地处中域,作为最直接的受害者,自然是剿魔意愿最坚决、出力最多的宗门。
金月宗作为发起者,也投入了相当力量,冲虚宗主甚至亲临前线督战。
然而,青木宗、明煌宗、玉虚宗这三家,态度就显得微妙许多。
他们虽碍于陈言之前的威慑和大义,派出了人手参与,但在实际作战中却明显有所保留,不愿让自己的精锐力量在看似无休止的消耗战中折损过多。
对于难啃的硬骨头,他们往往逡巡不前,只求自保,并不积极寻求决战。
“冲虚宗主,不是我等不出力,实在是魔修太过狡猾,难以捕捉主力啊!”
“是啊,如此消耗下去,恐怕未等剿灭魔修,我等宗门底蕴就要被耗干了。”
“此事既是陈长老牵头,如今陷入僵局,陈长老为何不现身?”
“若有他那具……咳,若有陈长老这等强者坐镇,局面或许会大为不同。”
类似的言论,逐渐在前线联军高层中流传。
三宗代表私下里对冲虚宗主的催促也开始变得敷衍,甚至隐晦地将矛头指向了“失踪”许久的陈言。
冲虚宗主心中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比谁都清楚,陈长老必然有更重要的事情在忙,否则不会将前线完全交给他们。
但他也无法解释陈言的具体去向,更无法强行命令三宗拼命。
战局就这么僵持着,中域烽烟四起,乱象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大战而变得更加动荡。
终于,在一次联军进攻一处疑似魔修重要据点却遭遇埋伏,损失不小后,三宗的代表联袂找上了冲虚宗主,态度虽然还算客气,但话语中的不满和质疑已经相当明显。
“冲虚宗主,剿魔大业进展迟缓,将士疲惫,损耗日增。”
“此事终究是陈长老首倡,如今局面僵持,陈长老是否……也该有所表示?至少,也该现身稳定军心才是。”
青木宗的代表,一位结丹中期的长老委婉地说道。
明煌宗和玉虚宗的代表也在一旁附和,目光灼灼地看着冲虚宗主。
冲虚宗主心中苦笑,知道再无法搪塞过去。
他确实已经很久没有陈言的消息了,最后一次联系,陈言只是让他全权处理宗门及剿魔事务,便再无音讯。
面对三宗的压力,他不得不动用了陈言离去前交给他的一枚紧急传讯玉符。
据陈言所言,只要冲虚宗主动用这枚玉符,他能立刻收到信息。
消息发出后,冲虚宗主心中忐忑,不知陈言会作何反应,更不知他何时能赶到。
然而,仅仅过了三日,一道平静的声音便在五大宗门联军临时设立的据点外响起:“诸位道友,久等了。”
话音刚落,一身青衫的陈言缓步走入这处据点。
他气息内敛,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外出游历归来,丝毫没有长途跋涉或身处险地的痕迹。
帐内众人,包括冲虚宗主和三宗代表,都是一惊,随即纷纷起身。
“陈长老!”
冲虚宗主松了口气。
“陈长老终于来了!”
三宗代表眼神闪烁,既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言对众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众人面前以特殊秘法制成的中域地图和标注着敌我态势的沙盘,直接问道:“情况如何?”
冲虚宗主连忙将目前僵持的战局,魔修的战术以及联军面临的困难简要汇报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魔修中那几个实力最强,行踪最诡秘的头目带来的巨大威胁。
陈言听罢,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淡淡地道:“原来如此,此事简单,交给我便是。”
简单?
交给他?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陈言何出此言。
魔修主力难寻,头目狡猾,岂是轻易能解决的?
纵使陈言拥有媲美元婴真君的四阶傀儡,但其本人终究只是结丹真人。
只要那些魔修躲藏起来,陈言寻不到他们,即使拥有四阶傀儡,又能有何用处?
不过,金月宗一方的长老,闻听陈言此言,却是目光一亮。
相比于其余修士,对于陈言的实力,他们显然要更为清楚——至少他们都知晓,陈言拥有媲美元婴真君的强大神魂!
因此,只要陈言愿意亲自出手,即使魔修藏匿起来,也不一定能躲过陈言的探查。
陈言没有再多做解释,只是道:“诸位且在此稍候,稳固防线,减少不必要的出击,待我消息。”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此处据点,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