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星域,某座云雾缭绕的灵峰峰顶,一处古松掩映的亭台内,三位气息渊深磅礴的身影相对而坐。
他们周身灵光内蕴,气度非凡,赫然都是元婴期的真君人物!
其中两人的气息只是一般的元婴初期,居中那位身穿赤纹道袍的老者,气息更是沉凝如山,隐隐已达元婴初期顶峰境界!
若是陈言在此,便能发现,其中一人,还是当初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一齐瓜分星辰阵派宝库的那位九归真君。
此时,亭内石桌上灵茶已冷,却无人有心思品尝。
三人的面色皆是凝重无比。
“星衍道兄,玄雾山庄那边……最近动静确实不太对劲。”
九归真君望向居中那位身穿赤纹道袍的老者,率先开口。
“他们门下几处重要的坊市和矿脉,最近都收缩了守卫,一些在外历练的核心弟子也被紧急召回。”
“山庄护山大阵的开启频率也明显增加,颇有几分风声鹤唳,严阵以待的意味。”
坐在另一旁的霓霞真君接口道,柳眉微蹙:
“本宫安插的眼线也回报,如今玄雾山庄内部气氛压抑,几位金丹长老频繁密会,那位一直闭关不出的‘明雾真君’,前些时日似乎也短暂出关,面色极为阴沉。”
“种种迹象表明,玄雾山庄恐怕是出了什么大事,而且……极可能与明虚真君有关。”
星衍真君指节轻轻敲击着玉质桌面,眼中星芒微闪:“老夫也探查到了一些消息,明虚真君……自上次听闻大罗域有机缘出世之后,如今已过去数月,音讯全无。”
“如今其宗门又现此等异状,不得不令人心生疑虑。”
当初陈言以星辰剑阵为引,在大罗域营造“至宝出世”的假象,这一消息,早已远远传开,且传至大罗域之外。
除了明虚真君知晓此事之外,周围数域的元婴真君,也基本知晓了此事。
只不过,他们没有明虚真君这般强大的实力,在明知紫霄宫暗藏足以威胁到他们性命的恐怖存在的情况下,即使知晓有至宝出世,他们也不敢贸然前往大罗域。
“道兄是怀疑……”
九归真君眼中精光一闪。
“明虚真君,很可能在大罗域出事了!”
星衍真君缓缓吐出几个字,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否则,难以解释玄雾山庄如此异常举动。”
“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若非遭遇大难,断不会让宗门陷入如此紧张慌乱之境。”
霓霞真君倒吸一口凉气:“出事了?这……明虚真君可是中期境界!大罗域那等偏僻之地,有何等存在能威胁到他?难道……真是那紫霄宫遗址?”
提及“紫霄宫遗址”,三人的脸色都更加凝重了几分。
作为临近大罗域的高阶修士,他们对那片遗迹的凶名早有耳闻,甚至宗门古籍中都有模糊记载,警示后人勿要轻易进入大罗域,尤其提及遗址深处可能存在的“大恐怖”。
若非心存忌惮,以紫霄宫遗址内存在的宝物及灵脉根基,早就被周边各域势力盯上了,岂会任由其荒废至今?
“十有八九。”
星衍真君沉声道:“近期不是有消息传来,大罗域紫霄宫遗址附近,曾爆发惊天动地的元婴级别大战吗?”
“此次大战,时间上也正好与明虚真君失踪吻合!”
“除了明虚真君之外,交战另一方……除了那古籍记载中,疑似紫霄宫遗址深处神出鬼没的‘那个东西’,老夫想不出其他可能。”
九归真君声音发涩:“那东西……竟能让一位中期真君重伤甚至陨落?”
他虽未曾亲见,但传承中关于这头恐怖存在的零星描述,已足以让他对那等存在产生深深的恐惧。
“古籍语焉不详,但先辈警示绝非空穴来风。”
霓霞真君美眸中闪过一丝惧色。
“明虚真君……怕是太过托大了,即便他新晋中期,意气风发,也不该去招惹那等凶地。”
“不过,当初明虚真君突破中期之后,也曾进入过大罗域,虽最终狼狈回归,但那时并无大碍,可如今却怎么......”
九归真君叹道,心中满是不解。
洞府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在三位真君心头。
一位元婴中期真君的疑似陨落,不仅让他们兔死狐悲,更让他们对那片被视为禁忌的土地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大罗域,尤其是紫霄宫遗址,在他们心中已然与“绝地”,“坟场”划上了等号。
“此事,你我知晓即可,暂莫外传,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良久,星衍真君才缓缓道:“对玄雾山庄,保持关注即可,不必过多接触。”
“明虚真君......未必真的陨落了,或许仅是我们几人的猜测罢了,此时明虚真君说不定正潜藏暗处疗伤也不一定。”
“至于大罗域……传令门下,日后所有弟子,严禁踏入大罗域中域范围,尤其是紫霄宫遗址千里之内!那里……非我等可涉足之地。”
星衍真君之所以如此过分地谨慎,也只是怕沾染上了因果。
若因门下弟子一个不慎,招惹了紫霄宫遗址内的恐怖存在,进而威胁到他们自身,那可就欲哭无泪了。
虽说发生这种事的概率不大,但他们不得不防。
九归真君与霓霞真君凝重颔首,对此毫无异议。
明虚真君的前车之鉴,足以让他们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千星域元婴圈子中悄然滋生的恐惧与避讳,陈言自然无从得知。
此刻,他已将注意力完全转回如何实施紫霄宫遗址的经营大计上。
“入主遗址,重建山门,非一日之功,首要之事,须得为未来的‘新金月宗’创造一个安稳的外部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