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紫霄宫遗址,陈言并未急于返回金月宗。
当日他和魔物在遗址外围交手之时,是真正的生死厮杀!
因此产生的动静要远比魔物和明虚真君斗法时的强烈!
陈言清楚,这等动静,断然瞒不过当时在紫霄宫遗址附近的修士。
果然,正如他所料,大半个月前那场惊天动地的元婴级别交锋,早已在大罗域修行界激起了层层波澜。
无论走到哪里,耳中充斥的皆是关于那一战的种种猜测与绘声绘色的描述。
“……那动静,当真如天崩地裂一般!老夫那日途径紫霄宫遗址附近,突然间便感受到那骇人的灵压波动,仿佛整个天地都要翻转过来!”
一处坊市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修士压低了声音,眼中仍残留着心悸。
旁边一名中年修士连连点头,接口道:“我在千里外的一座仙城中都感到地面剧震,当时护城大阵灵光乱闪,还以为是地脉暴动了。”
“后来才听说,是紫霄宫遗址那边出了大事!”
“紫霄宫遗址?怎会有元婴这等存在在那里动手?”
一个青年修士忍不住插嘴,脸上写满了好奇与畏惧。
“交手的一方,会不会是前些年曾在大罗域现身过的那位神秘中期真君?传闻他对紫霄宫遗址一直有些想法……”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出猜测。
“嘘!慎言!”
立刻有人紧张地制止:“那等存在的行踪意图,岂是我等可以随意揣测的?”
“不过说来也怪,自那日惊天动地的交锋后,那两位真君的消息便如石沉大海,再未听闻……”
“能与中期真君抗衡的,另一位又该是何等人物?大罗域何时潜伏着这等恐怖存在?还是从外域悄然潜入的?”
“不论是谁,都不是我等能招惹的,只盼这场风波就此平息,莫要再有新的动乱才好……”
议论纷纷,充满了敬畏、猜测与隐忧。
陈言默默听着,心中渐定。
正如他所料,所有传闻都停留在“元婴级大战”、“声势骇人”、“地点在紫霄宫遗址附近”这些模糊层面。
以他们这些修士的层次,还无法探查清楚元婴级存在的具体消息。
至于明虚真君陨落一事,由于发生在人迹罕至的大罗域和青灵域的交界地带,因此根本无人知晓。
数日后,陈言悄然返回金月宗。
进入山门之后,陈言敏锐察觉到宗门气氛与往日不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凝重,沿途遇到的弟子虽依旧恭敬行礼,但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不安。
显然,外界的风波与传言,也已渗透进了宗门内部。
他未作停留,径直前往主殿。
冲虚宗主早已得到通报,正与数位宗门核心长老在殿内等候。
每一位长老的面色都极为沉凝,眉宇间锁着忧虑。
见到陈言身影安然出现于殿门处,众人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那抹愁色却并未完全散去。
“陈长老,你回来了!”
冲虚宗主连忙起身相迎,将陈言请至上座。
殿中,叶书灵与赵新月亦在列,两女望来的目光中关切之意流露无遗。
“宗主,诸位长老,何事如此忧心?”
陈言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冲虚宗主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语气沉重地开口:“陈长老,您外出期间,外界发生了一件惊天大事,如今已是闹得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他将外界关于紫霄宫遗址附近爆发元婴级别大战的传闻,详尽而不失重点地复述了一遍,内容与陈言沿途所闻大抵相同。
“……如今大罗域各处皆在议论此事,猜测纷纭。”
空尘长老忧心忡忡地补充道:“虽无人知晓交手双方具体身份,亦不明缘由与结果。”
“但那等层次的争斗发生在我大罗域境内,实在令人寝食难安。”
“元婴老祖一举一动皆可影响一方格局,倘若这争斗背后牵扯某些我等不知的恩怨或利益,甚至波及开来……”
他未尽之言中的担忧,清晰可辨。
叶书灵轻声问道:“陈长老,你此番归来,路上可曾听到更确切的风声?或是……感应到何种异常?”
在众人面前,叶书灵并未与陈言表现得过于亲密,称呼也极为正常。
她心思细腻,隐约觉得陈言此次外出与归来的时机,与那传闻中的大战有着微妙的巧合。
陈言看向她,微微摇头,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力量:“此事本长老在外亦有所耳闻,动静确是不小。”
“不过,诸位也不必过于焦虑,元婴修士行事,自有其章法与分寸。”
“那等层次的交锋,若非必要,绝不会轻易波及无辜,更不会无端对低阶修士出手。”
“至于争斗缘由,或许涉及某些隐秘的遗迹探索、陈年旧怨,抑或是更高层面的利益交换,与我金月宗并无直接关联。”
他语气从容,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寻常事。
“此事既已过去,交战双方亦未再现踪迹,想必已各自离去,或已有了结果。”
“我金月宗当前要务,乃是谨守门户,约束弟子近期切勿靠近紫霄宫遗址一带,门人弟子各安其位,静心修行即可。”
“外界流言纷扰,不必过多挂怀,徒乱心神。”
“况且,一般的元婴真君,本长老也有实力应付,诸位长老无需过多担忧。”
冲虚宗主等人听着陈言沉稳笃定的话语,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神色,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焦虑竟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是啊,陈长老实力深不可测,见识阅历更非他们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