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时机未至。”
陈言果断放弃继续前行。
先祖血脉既在外海,便非一朝一夕可至。
待了结大罗域诸事,修为再作提升,做好万全准备,再行探寻不迟。
他不再犹豫,调转方向,朝着金月宗全速返回。
回去途中,陈言取出那枚从秘境得来的黑色珠子,对其进行研究。
这枚珠子,气息怪异,但并非是法宝,陈言看不出它究竟有何用途。
仅研究一番,陈言便收回储物戒之中。
此物既然来自外海,日后陈言前往寻找先祖血脉之时,说不定便能用上。
......
时隔半年,陈言终于回到宗门。
寝殿之内,纱幔低垂,幽香浮动。
紫云真人独自凭窗而立,望着庭中渐次亮起的星子灯火,神色复杂难明。
数月前,女儿李凌月劫后余生归来,待伤势稍稳,便寻到她,眼将那份藏了许久的少女心事尽数剖白。
那一夜,母女二人秉烛长谈,有泪,有叹,更有释然。
紫云真人早非懵懂少女,与陈言一路相伴,从微末走到如今,情根早已深种,难舍难分。
而凌月……是她视若珍宝的女儿,那份倔强炽热,她又能如何苛责?
如今,陈言归来,这道三人之间的微妙羁绊,终需一个清晰的了断。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沉稳熟悉。
紫云真人没有回头,却能感到那令人心安的气息靠近。
“婉清。”
陈言唤道,声音里带着久别归来的温和。
紫云真人这才缓缓转身,眸光幽幽地望向他,眼波流转间似嗔似怨,又似含着千言万语难以尽述,最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你这个冤家……”
她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微哑:“害我一人牵肠挂肚还不够,如今竟连……”
话未尽,意已明。
那未尽之语里,是身为母亲的无奈,亦是同为女子的复杂心绪。
陈言自然明了所指。
他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伸手揽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入手仍是记忆中那般滑腻温软。
他故作不解,低声道:“婉清,怎么了?”
紫云真人抬起玉手,在他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对他而言自是毫无痛楚,反像羽毛轻挠。
她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风情万种,嗔怪中带着纵容:“还装糊涂……凌月那丫头的心思,你敢说你半分不知?”
陈言轻咳一声,面上仍是坦然的无辜:“凌月她,我自然是爱护的,只是……”
“只是什么?”
紫云真人打断他,美目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她回来那日便同我说了,非你不可!这些年来,她修行之余,魂不守舍的模样,我这当娘的看得清清楚楚。你……当真对她全无情意?”
陈言默然。
脑海中闪过秘境中少女不顾一切扑入怀中的温软,那双盛满信赖与炽热的眸子,还有那句“我这辈子,非你不可”的倔强宣言……
若说毫无触动,那是自欺欺人。
他的沉默,已是答案。
紫云真人何等聪慧,见他神情,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
她又是幽幽一叹,这一叹里,含着释然,亦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最终都化作了对眼前人,对女儿深沉的爱与包容。
“唉……”
她将螓首轻轻靠上陈言坚实的肩头,声音轻若耳语:“陈郎,既然凌月那丫头也认定了你,一颗心系在你身上再也收不回……你便也……接纳了她吧。”
此言一出,陈言臂膀微不可察地一紧。
他虽有所预料,但亲耳听紫云真人如此直接的同意,心中仍是震动。
“婉清,你……”
紫云真人微微仰头,指尖轻抚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眸光似水,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此事虽说有些超乎情理,但修仙之人,寿元漫长,何须过分拘泥俗世枷锁?更何况……”
“陈郎你如此不凡,凌月能得你真心相待,相伴左右,是她的福气,亦是机缘。”
“总好过她将来所托非人,或是孤寂一生。”
她轻轻环住陈言的腰身,将脸贴在他胸前,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清晰:
“只是……陈郎,莫要负了她这片痴心,也要记得,婉清这里,永远为你留着一处归宿。”
陈言心中激荡,紧紧拥住怀中温香软玉,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郑重的承诺:“婉清,你放心,陈言此生,绝不负你,亦不负凌月。”
纱幔轻摇,灯影朦胧。
隔阂既去,情意愈浓。
紫云真人主动献上香唇,陈言亦热情回应,寝殿之内,春意渐生,喘息轻吟交织,诉说着别离的思念与此刻的契合。
数日后,陈言离开紫云真人寝宫。
陈言离开后不久,李凌月便进入此地,与紫云真人窃窃私语着什么。
陈言没有去探望李凌月,虽事情已经戳破,但此事不可急切,需慢慢来。
而且陈言还有另外一件要事急需解决。
回到自己洞府后,陈言再次封闭禁制。
耽搁了这些时日,剑阵的炼制不能再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