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恳切,目光坚定。
明焱真君深深看了陈言一眼。
他能感觉到陈言并未虚言,那“道途根本”四字,对修士而言重如泰山。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既是关乎你道途根本,我等自不会阻拦,修行之路,个人机缘至关重要,只是你初入元婴,独身在外,万事需多加小心!”
“陈某谨记真君教诲。”
陈言恭敬应道。
“既如此,结婴大典便暂缓举行,待你他日归来,再行补办。”
明焱真君做出决断:“至于洞府与供奉,宗门会立刻着手安排,望你事了之后,早日归来,玄天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多谢真君体谅!”
陈言再次行礼。
......
很快,陈言结婴归来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了整个玄天宗,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陈言长老……不,陈真君!他竟然结婴了?!”
“天啊!这才过去多少年?我记得他离宗时还是结丹中期吧?”
“三十年不到,从结丹中期到元婴?这简直是神话!”
“我玄天宗又添一位元婴老祖!实力大涨啊!”
“听说是在中央之地得了惊天机缘,还有元婴大大修士的赏识……”
各处山峰都在激动地议论着,陈言的名字瞬间成为了传奇的代名词。
而与陈言相熟的旧人,听闻此消息,更是心情复杂,难以言表。
孤鸿峰。
墨月真人得知消息,怔怔出神,良久无言。
那个当年还仅是筑基修士的散修,如今竟已站在了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一丝淡淡的怅然与由衷的敬佩交织,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她知道,从今往后,两人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而在墨月真人身旁,早已结为道侣的沈从风与顾思柔两人亦是相顾无言,内心之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在收到消息后,他们便立刻赶到孤鸿峰,与墨月真人一起消化这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正当三人久久无言之时,陈言却是悄然出现在孤鸿峰上。
在玄天宗,陈言所识之人不多,交情最深的,自然是曾经的师尊墨月真人以及同门沈从风与顾思柔两人。
因此,在应付完前期事务后,陈言便来到了孤鸿峰,打算与墨月真人闲谈一番。
见到沈从风与顾思柔也在,陈言微微一笑,道:“沈师兄,顾师姐,你们也在呀?”
感受到陈言那不曾生疏的语气,不知为何,墨月真人等人心中皆是一松,脸上浮现一抹由衷的笑意。
“恭喜陈真君结婴成功......”
沈从风略带敬畏的开口。
虽说陈言称呼他为“沈师兄”,但如今双方身份相差悬殊,天差地别,沈从风不可能直呼陈言为“陈师弟”,如此不仅是对陈言的不敬,也是对宗门另外三位真君的不敬!
感受到沈从风语气中的一丝敬畏,陈言心中一叹,知晓元婴与结丹差距天差地别,他们不可能再回到当初那般相处的态度。
虽说如此,但陈言知晓自己改变不了,也只能默默接受。
一番闲谈,陈言感受到他们三人身上的拘谨后,不再多留,很快离去。
望着陈言离去的背影,沈从风三人眼底皆是流露一丝苦涩之意。
即使他们确实想和陈言如往常一般闲谈,但面对元婴境界的陈言,又如何真的能够做到?
陈言在玄天宗停留了一月有余。
期间,他熟悉了宗门为他选定的一处上等灵峰,虽未久住,但也简单布置了一番。
不久后,陈言辞别明焱真君等人,再次低调地离开了玄天宗。
驾驭青色遁光,陈言朝着天元大陆与魔域交界的缓冲地带方向疾驰。
就在他离开玄天宗后不久,前方云雾翻涌,一个清越中带着复杂意味的声音响起:
“陈言......不,现在该称你为陈真君了!行色如此匆匆,刚回宗门不久便要远行,可是有什么急事?”
云雾散开,现出一位清理绝伦的女修,竟然是万兽谷的清羽真君。
陈言停下遁光,拱手道:“原来是清羽前辈,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清羽真君目光复杂地打量着陈言,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纯正磅礴,丝毫不逊于自己的元婴气息,良久,才喟然长叹:
“元婴……你竟然真的成了,你的修行速度,实在有些过于逆天了!”
她语气中充满了感慨,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
多年前仙宫中相遇时,陈言尚是结丹中期,如今却已与她并肩。
此等进境速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真君过誉了,不过是侥幸得了些机缘。”
陈言谦虚道。
“侥幸?”
清羽真君摇头苦笑。
“若结婴都能侥幸,这天下元婴也不会如此稀少了。”
她话锋一转:“陈言,你此番匆匆,是要离开?”
“正是,有些旧事需了结。”
陈言点头。
清羽真君眼神微动,望着陈言,沉默下来,脸上浮现思忖之色。
陈言感觉她有话要说,便静待她的下文。
只是,半晌后,清羽真君终究没有多言什么。
“既有要事了结,本宫就不耽误你的行程了!他日有缘,或可在更广阔的天地再会!告辞了!”
清羽真君说完,甩先离去。
从她的语气之中,陈言似乎感受到了一丝难言的萧瑟之感。
“真君保重,后会有期。”
不过,陈言没有多言,拱手道别。
两人交错而过,清羽真君眼中神色变幻,最终轻叹一声,身影消失在云雾中。
陈言回想着清羽真君最后那神色有些许复杂的眸子,总感觉她有未尽之言。
只是,她没有主动开口,陈言却也不打算过多了解。
说到底,双方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过亲密。
与清羽真君道别,陈言不再耽搁,再次启程,前往缓冲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