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结婴后不久,枯寂崖内。
此地常年罡风凛冽,灵气稀薄,更有一股无形的法则之力压制神魂、磨砺道心。。
崖壁之巅,一个简易的石洞内,云衡真君盘膝而坐。
他周身气息略显虚浮,面容比之前憔悴了几分,双目紧闭,眉宇间却依旧带着一股难以消散的阴郁与不甘。
忽然间,石洞外的禁制传来轻微波动。
云衡真君眉头微皱,睁开眼,看向洞口。
一道清冷曼妙的身影缓步而入,正是清汐真君。
清汐真君望着眼前的正在接受惩处的云衡真君,眼中闪过一抹不忍与心疼之色。
“你来此地作甚?”
云衡真君开口,声音有些许嘶哑。
清汐真君看着他,缓缓道:“那位曾与你争夺洗灵名额的外宗客卿,陈言,已于月前,在我镇元道宗凝真谷内,闭关结婴。”
云衡真君瞳孔骤然收缩!
“结婴?他成功了?”
沉默半晌,云衡真君问道。
“成功了!九道天雷,暗金劫雷,他尽数扛过,元婴已成!如今,他已是陈真君。”
“陈真君……”
云衡真君喃喃重复,脸上浮现复杂之色,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荒谬。
成功了?
那个当初在他眼中不过是仗着玄宸撑腰,侥幸获得名额的小辈,竟然……真的结婴了?而且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镇元道宗内,一举功成!
“他……他如今何在?可曾离开道宗?”
云衡真君的声音有些艰涩。
“不曾离开,如今还在凝真谷内巩固新晋的元婴修为。”
望着神色震惊的云衡真君,清汐真君温言劝道:“云衡,此事实乃你之不对,如今他已结婴成功,实力地位与你对等,你还是真心实意向他赔个罪吧。”
“即使不能完全消解仇恨,日后也不至于成为生死相向的仇敌。”
“......”
不久后,清汐真君离开枯寂崖,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与萧瑟之意。
云衡真君终究还是不愿向陈言赔罪道歉。
“云衡,何必呢?”
清汐真君回望身后的枯寂崖,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半晌,清汐真君头也不回,离开此地。
......
又过了半月,陈言自觉状态已完全恢复,元婴初期境界彻底稳固,对新增的磅礴法力与浩瀚神念也已基本掌控自如。
是时候出关了!
他长身而起,一步踏出凝真谷。
谷外阳光明媚,灵气盎然。
当他身影出现在谷口的刹那,附近一些正在修行或值守的道宗弟子立刻有所察觉,纷纷投来目光。
当看清是陈言,且感受到其身上那不加掩饰,属于元婴真君的独特威压与气息时,这些弟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敬畏、好奇、羡慕等复杂神色,纷纷停下手中之事,远远地便躬身行礼:
“见过陈真君!”
“恭贺陈真君元婴大成!”
声音虽不齐整,却都带着发自内心的恭敬。
即便是镇元道宗这等顶尖势力,元婴修士也是宗门的中流砥柱,地位尊崇。
寻常弟子一生也未必能见到几位,更遑论亲眼见证一位外宗修士在此地结婴成功。
陈言以客卿身份,在如此短时间内完成洗灵,结婴的壮举,早已传为佳话,其天赋与实力得到了广泛的认可与尊重。
陈言面色平和,微微颔首示意,并未过多停留,径直朝着坐道峰方向而去。
一路上,遇到的道宗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大多会主动让路行礼,态度恭谨。
这与之前他作为金丹客卿时的待遇,已是天壤之别。
元婴真君的身份,在修仙界便是最好的通行证与地位象征。
坐道峰顶,小木屋内。
玄宸真君早已感应到陈言的到来,见他神完气足,气息沉凝,眼中满意之色更浓。
“不错,根基稳固,神华内敛,已完全是一派元婴气象了。”
玄宸真君笑道:“感觉如何?”
“多谢前辈挂怀,晚辈已无大碍,境界亦已稳固。”
陈言恭敬行礼后坐下,语气中带着感激:“此番能顺利结婴,多赖前辈护持与提供宝地,晚辈感激不尽。”
玄宸真君摆摆手:“是你自身积累足够,道心坚定,老夫不过是顺水推舟,你能成功,老夫也脸上有光。”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如今你既已成婴,日后有何打算?可是要返回玄天宗了?”
陈言颔首:“正是!晚辈离宗已久,且结婴之事需回宗禀明师长,理当回去。”
玄宸真君对此并不意外,捋须道:“理当如此,玄天宗能出你这样的弟子,也是福气!”
“日后若有闲暇,可常来道宗走动,你虽非道宗嫡传,但经过此番,也算与道宗有了一份香火情,老夫的坐道峰,随时欢迎你来。”
这番话,无疑是再次表明了玄宸真君对陈言的欣赏与维护,也相当于给了陈言一个“编外”的高层身份,在镇元道宗内享有一定的便利与尊重。
陈言心中感动,再次郑重拜谢:“前辈厚爱,晚辈铭记于心!日后定当常来拜访,聆听前辈教诲。”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玄宸真君询问了陈言结婴过程中的一些细节,特别是对天劫心魔的感悟,并分享了一些自己当初的经验与见解,让陈言获益良多。
末了,玄宸真君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陈言:“这里面是一些元婴期常用的丹药,材料,以及老夫的一枚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