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大罗域及其周边广袤的几大疆域中,元婴初期真君虽非遍地皆是,但也并非绝迹。
然而,元婴中期……那绝对是足以俯瞰众生的存在,大罗域及周遭数域中,千年岁月里也未必能诞生一位!
这等境界的强者,已是修仙界真正顶尖的巨擘,拥有横压一域,甚至影响数域格局的恐怖实力。
陈言面色凝重,口中低喃:“会是他吗?那个意图染指紫霄宫遗址的神秘元婴?”
若真是此人,在数年之前,以其拥有冲击元婴中期境界的天赋与修为,胆敢觊觎紫霄宫遗址便显得顺理成章了。
面对这般存在,即便是觉醒了先祖陈庚平血脉,能短暂获得元婴中期真君实力的陈言,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血脉之力终究是外力,拥有时限限制,而对方是实打实,境界稳固的元婴中期巨头!
“麻烦大了……”
陈言感到一阵棘手。
若对方真的是那位“神秘元婴”,觊觎紫霄宫遗址,执意破坏笼罩遗址的四阶残阵,陈言绝不能坐视不理。
一旦残阵被毁,不仅真灵宝鼎的秘密会暴露,其下镇压的那头五阶魔物必将脱困而出。
届时,不仅他自身和亲近之人面临灭顶之灾,那件梦寐以求的真灵宝鼎也将彻底与他无缘!
唯一稍感安慰的是,那潜伏于紫霄宫遗址深处的那头魔物同样拥有四阶中期的恐怖实力,有它在前面充当屏障,加上自己在暗处干扰,那中期真君想要得手也绝非易事。
“唉……”
一声悠长而带着无尽疲惫的叹息在洞府内回荡。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一日不能将那真灵宝鼎真正掌握在手中,便一日不得安宁啊!”
危机感如同无形的枷锁,提醒着他片刻不能松懈。
短暂的震动之后,陈言迅速调整了心态。
忧虑无济于事,唯有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他立即传令宗门,命洞清宗主等人务必加强对大罗域内外信息的监控,尤其是关于那位新晋中期真君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需第一时间禀报。
随后,他再次封闭了密室大门,将纷扰隔绝在外,重新沉入到提升修为的苦修之中。
时间,成了他最宝贵的资源。
......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仅仅半年之后,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了整个大罗域,彻底打破了短暂的平静——那位新晋的元婴中期真君,竟毫无征兆地踏入了大罗域的核心地带,中域!
更令人心胆俱裂的是,其降临之后,青木宗与明煌宗这两大宗门,竟毫不犹豫地俯首称臣,公开奉其为共主!
两大宗门此举,瞬间在大罗域炸开了锅。
一切不言自明:这位降临的元婴中期真君,正是当年在幕后操控,图谋紫霄宫遗址的神秘存在!
也只有如此,才能解释为何青木、明煌二宗会如此迅速地归顺——他们的宗主,早已是此人的提线傀儡!
这位中期真君的突然降临,让刚刚平息不久的大罗域再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喧嚣、震撼与恐慌之中。
无形的巨大阴影,瞬间笼罩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消息传来,陈言毫不犹豫地破关而出。
他站在洞府之外的山巅,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重重云雾,遥遥锁定中域方向,周身灵力无声无息地流转。
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
当年他可是亲手斩灭了对方一道珍贵的元婴分身虚影!
这份仇怨,对方是否耿耿于怀?
是否会携雷霆万钧之势,直接杀上金月宗?
整个宗门气氛肃杀紧张,护山大阵的灵光悄然流转不息。
陈言沉默伫立,等待着可能降临的风暴。
若对方真要对金月宗出手,陈言或许只能提前进行截杀,让对方知难而退。
不过……元婴真君自有其傲骨,尤其是登临中期之后,威震一方。
若事事都要这等存在亲自出手,岂非有损其尊贵身份?
或许,对方并不会亲自前来金月宗也不一定。
这念头在陈言心中微微盘旋,带来一丝微弱的缓冲,但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不久后,中域消息传来。
这位真君选择了坐镇大罗域中枢,并接连发出两道威严肃穆的法旨,跨越万里山河,直抵金月宗与玉虚宗山门:命两宗宗主速速前来中域,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