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陈言察觉到他可能在尝试结婴,但“魔主”为自身结婴寻了个极为隐秘之地,并不担心会被陈言发现。
“陈某是如何突破的,就不劳你操心了,若无他事,就让开吧。”
陈言声音平淡无波,对眼前的魔主分身毫无兴趣。
这不过是一具分身,即便损毁也无碍本体,陈言显然也懒得对其出手。
魔主分身并不指望陈言会吐露实情,话锋一转,试探道:“数年前发生在金月宗的那场风波,应是阁下出手平息的吧?”
他所指的,自然是剑尘真人图谋篡夺金月宗宗主之位那桩旧事。
陈言神色漠然,对此不置可否。
分身见状,嘴角不由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仿佛印证了心中所想。
“本座猜便是如此,能以这般惊人之速突破至结丹后期,实力定然也傲视同阶。”
他顿了顿,猩红的目光紧紧锁定陈言,语气陡然变得强硬起来。
“呵呵,陈言,不介意与本座切磋一番吧?”
虽是询问,但话语间透出的意志却是不容拒绝——无论陈言应允与否,他都会悍然出手!
然而,片刻后......
幽邃的紫霄宫遗址深处,一处被浓稠如墨的魔气笼罩的角落。
阴影在这里仿佛拥有了实体,粘稠地蠕动着。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心,一个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唯有周身缭绕不散、仿佛拥有生命般的黑气,昭示着他的存在。
猩红的双瞳骤然睁开,如黑暗中点燃的两点鬼火,瞳孔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飞快掠过。
“此人的实力……竟这般恐怖?!”
低沉而充满难以置信的声音,从此人口中缓缓吐出。
他,自然便是那位“魔主”,只是不知为何,他竟也悄然潜入了这紫霄宫遗址之内。
就在方才,他那一具逼近结丹中期巅峰的分身强硬要和陈言切磋,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惨败!
“魔主”脑海中回忆着分身所见的那一幕——
就在分身吐出“切磋”二字的刹那,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苍穹之上,风云变色,一根通体泛着古老青芒、巨大无比的木杖虚影凭空显现,仿佛撑天之柱崩塌倾倒,裹挟着碾碎万物的恐怖气势,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朝着魔主分身当头镇杀!
分身心中警兆狂鸣,周身魔气疯狂鼓荡,强横肉身瞬间绷紧,准备硬撼这惊天一击。
然而,一切的防御在那遮天蔽日的木杖面前都显得如此脆弱可笑。
只听“轰隆”一声震天巨响,木杖以摧枯拉朽之势悍然落下!
强光爆闪,劲气四溢,分身甚至没能做出像样的抵抗,便在木杖的无匹伟力下瞬间崩解、湮灭,化作漫天飞散的魔气尘埃,连一声惨嚎都未能发出,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此刻,端坐于遗址深处阴影中的魔主本体,心神剧震。
他竭力回忆分身最后传递回的感知,却骇然发现,竟完全看不清陈言是如何出手的!
那柄仿佛来自洪荒的巨杖,出现得毫无征兆,快得超越了神识捕捉的极限。
那蕴含其中的雷霆万钧之力,更是让他此刻回想起来都感到背脊发凉。
这具分身,其肉身被他以秘法精心改造过,防御力惊人,便是对上寻常结丹巅峰真人,也自信能周旋一二。
然而,就是这样一具防御力极强的分身,竟然连对方是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便彻底毙命!
这如何不让“魔主”对陈言的实力感到震惊?
“这一击……即使是我本体亲临,恐也难以轻松接下!此人究竟获得了何等惊天动地的机缘?竟能以如此速度破境,更拥有这等远超同阶的恐怖战力!”
魔主本体脸上的凝重之色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眼中流露出浓烈的羡慕与深深的惋惜,声音低沉地回荡在阴影里:
“可惜,真是可惜了!若这份机缘为本座所得,恐怕元婴大道,早已功成……”
片刻的失神后,魔主本体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
他猩红的双瞳缓缓扫视着周围这片被精纯魔气浸润的古老废墟,感受着此地弥漫的,对他魔功修行大有裨益的奇异力量,嘴角终于重新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不过,本尊于此地所获之缘法,倒也不差!”
一丝志得意满的幽光,在他眼底深处悄然划过。
……
紫霄宫遗址外围,陈言面无表情地收回青龙杖。
魔主分身已被他一击轰得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此地再无阻碍,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径直没入了前方落魔渊裂谷深处。
在幽暗的谷底静待数日,空间通道如期显现。
陈言毫不迟疑,一步踏入,身影瞬间被空间之力包裹,消失不见。
下一刻,他已置身于紫霄宫遗址的内部。
一现身此地,陈言的目光便被远处那通天彻地的巨大光柱牢牢吸引。
光柱接天连地,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磅礴气息,令他心潮澎湃。
真灵宝鼎!
这件传说中的真灵宝,此刻近在咫尺!
饶是陈言心志坚韧如铁,此刻眼眸深处也不禁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火热。
目睹并获取真灵宝鼎真容的渴望,在心中熊熊燃烧。
然而,激动归激动,陈言并未被冲昏头脑。
他深知此地潜藏着巨大的危险——那头盘踞于此的四阶魔物,藏于暗处,随时可能对他出手。
陈言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心念一动,一具散发着强大四阶灵力波动的傀儡瞬间出现在身旁,忠实地护卫在他身侧。
他收敛气息,神识高度凝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动。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行去,竟风平浪静,并未遭遇预想中的袭击。
但随着他与那通天光柱的距离不断拉近,踏入一片前所未至的区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