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陈言将洞清长老请进来后,神色从容自若,抬手示意道:“洞清长老,请坐吧。”
洞清长老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与忐忑,听闻招呼,连忙躬身,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微颤:“多谢陈长老!”
身为戴罪之身,他此刻显得格外拘谨,深施一礼后才小心翼翼地落座。
陈言见状,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平缓而富有安抚力量:“洞清长老,你我同属金月宗长老之列,不必如此拘束惶恐。”
“宗门行事,向来宽严相济,只要你诚心悔过,日后谨守本分,不再做出任何有损宗门根基与利益之举,你过往的过失,宗门自会既往不咎。”
如今的陈言,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金月宗全体的意志,在宗门内的威望与话语权,甚至凌驾于冲虚长老之上,俨然是宗门幕后的定海神针。
虽说此前冲虚长老也曾传达过类似的意思,但此刻亲耳听到陈言这分量十足的承诺,洞清长老紧绷的心弦才真正松弛下来。
他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声音低沉而坚定:“陈长老宽宏大量,既往不咎之恩,洞清感激不尽!”
“今日在此,洞清愿凭道心立下重誓,日后绝不再行半分有损宗门利益之事!若有违背,甘受天罚,道途断绝!”
亲眼目睹过陈言深不可测的手段与实力,洞清长老心中已满是敬畏,这番话发自肺腑。
“呵呵,无需这般严肃。”
陈言摆摆手,笑容依旧和煦,随即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对了,洞清长老,不知你今日特意寻我,所为何事?”
洞清长老闻言,面色再次一紧,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忐忑与忧虑。
“陈长老,此事……可能与剑尘真人身后那位神秘的元婴真君有关……”
随着洞清长老的娓娓道来,陈言才得以知晓事情的原委。
当初剑尘真人笼络洞清时,除了许诺助其晋升结丹巅峰的丰厚资源外,还曾有意无意地透露过——他剑尘能有如此迅猛的崛起之势,全赖背后一位“贵人”的鼎力相助!
而这位被剑尘尊称为“贵人”的存在,其目光已然锁定了整个大罗域,甚至隐隐透露出日后要入主此地,将整片大罗域都纳入囊中的野心!
当时洞清长老只当这是剑尘为说服自己而编织的夸大其词,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当日,那道充满威压的元婴虚影横空出世,他才确信剑尘所言非虚!
此前他迟迟不敢提及此事,唯恐引火烧身,招致宗门更严厉的清算。
然而,陈言与冲虚长老采取的“怀柔”策略,渐渐消融了他心中的恐惧。
况且,若他日后还想在金月宗立足,那位元婴真君的存在,始终是一个悬在头顶的巨大隐患,无法回避。
思虑再三,他决定将这个秘密和盘托出,以求换取陈言的信任,同时也可让宗门对此事早做打算。
听完洞清长老的叙述,府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陈言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洞顶的石壁,望向那不可知的远方。
他心中已然明了,若洞清所言属实,那所谓的“贵人”觊觎的目标,恐怕并非表面的大罗域本身,而是紫霄宫遗址!
偌大的大罗域,也唯有这处遗迹,才值得一位元婴真君如此觊觎。
不过,陈言心中并无太多担忧。
外域的元婴真君想要染指大罗域?
只怕还得问问那位盘踞紫霄宫遗址的那头四阶魔物答不答应!
他忆起往事,当年青灵域那位赫赫有名的四阶阵法大师赤元真君,不也曾雄心勃勃,意图强行破开紫霄宫遗址外的四阶残阵,将其据为己有?
最终的结果,却是这位元婴大能莫名暴毙,惨死于大罗域之中。
思绪百转千回,陈言目光重新聚焦在洞清真人身上,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洞清真人立刻如芒在背,正襟危坐,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洞清长老,此事关系重大,仅凭你一面之词,让陈某如何采信?”
陈言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这……”
洞清长老顿时语塞,脸色微微发白。
他沉默片刻,仿佛在努力回忆,终于又补充道:“陈长老,剑尘真人当时还曾提及……那位大人物,在不久之后似乎将有大动作!”
“哦?什么动作?”
陈言目光一凝,追问道。
“详情实在不知,剑尘真人也只是含糊地提过这么一句,并未深入细说……”
洞清长老无奈地摇头。
送走依旧面带忐忑的洞清长老后,陈言独自伫立在空旷的洞府中央,眉头微锁,陷入更深的思虑。
“大动作?究竟会是什么呢?”
那位藏于幕后,觊觎紫霄宫遗址的元婴真君,其下一步棋会指向何方?
这谜团如同阴云,笼罩在他心头。
然而,他很快便将这份疑虑强行压下。
外患虽险,但提升自身实力才是真正的根本!
他心中信念坚定:只要四阶傀儡炼制功成,本命法宝淬炼完毕,纵使真有元婴真君图谋不轨,又何惧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