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此情此景,老朽与在座诸位同门皆以为,如今宗门之内,无论是修为,威望,还是力挽狂澜之功,由您来出任这宗主之位,都是众望所归,当之无愧!
“恳请陈长老为了宗门大计,担此重任!”
他站起身,拱手一揖。
“是啊!陈长老,冲虚长老之言,便是吾等心声!”
“请陈长老出任宗主,带领金月宗重振声威!”
冲虚长老的话音刚落,殿内立刻响起一片热切而诚恳的附和之声。
陈言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淡淡的笑意,耐心地等众人说完,直至大殿内重新归于寂静。
他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诸位长老的好意,陈某心领了,然陈某先前已然言明,这宗主之位,陈某的确无心担任。”
“陈某虽有些许微末修为,但生性疏懒,潜心于修炼,于宗门日常治理,庶务操持一道,既无经验,亦无甚兴趣。”
“若是由我勉强坐上此位,恐怕非但无益,反而有害!因此,还请诸位另择贤能,方为正道。”
此言一出,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长老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拿不准陈言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玩“三辞三让”的把戏。
见众人久久没有开口,陈言主动打破了沉默,朗声道:“既然诸位长老一时难以决断,那便由陈某先举荐一人,诸位看冲虚长老如何?”
“冲虚长老德高望重,经验丰富,处事公允,多年来为宗门殚精竭虑,是宗主之位的不二人选。”
“陈长老,这……老夫才疏学浅,恐难当此大任啊!”
冲虚长老闻言,连忙起身,脸上带着惶恐。
陈言抬手,轻轻向下虚按,止住了冲虚长老的话头,语气无比认真。
“冲虚长老不必过谦,陈某举荐于你,乃是出自真心实意!”
“放眼宗门,论资历,论能力,论品格,除你之外,更有何人?”
见陈言神色坦诚,其余长老这才明白他没有在开玩笑。
在明确陈言坚决不担任宗主的前提下,经过在场所有长老的慎重投票,最终结果毫无悬念——冲虚长老以绝对的高票,当选为金月宗新任宗主!
然而,结果已定,冲虚长老却并未立刻坐上那宗主宝座。
他立于宝座之前,目光不由自主地,带着一丝询问与征询的意味,再次投向了陈言的方向。
不仅是冲虚,殿内所有长老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地再次聚焦在陈言身上。
陈言见状,不由得失笑摇头,语气轻松而肯定。
“呵呵,冲虚长老看我作甚?你既已得诸位长老一致推举,高票当选,那自然便是金月宗新任宗主了!”
“陈某在此,恭贺宗主!”
在陈言温和却有力的目光下,冲虚长老这才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激动和凝重,缓缓坐上了那光芒流转的宗主之位。
只是,那原本象征着至高地位的宝座,此刻在陈言挺拔身影映衬下,竟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见识过陈言神威的长老们心中都无比清楚,从今往后,金月宗明面上的宗主虽是冲虚长老。
但真正的定海神针,无形的“宗主”,唯有实力冠绝宗门的陈言一人!
……
宗主之位终于尘埃落定。
虽然并非由陈言亲自担任,但所有长老紧绷的心弦都悄然松弛下来,大殿内弥漫开一种久违的安定感。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稍定之际,陈言的目光却忽然带着一种玩味之意,缓缓移向了坐在大殿另一侧,一直沉默寡言的另一位结丹后期长老——洞清真人。
在陈言那无形的,如同实质般的威压注视下,洞清长老的身体瞬间僵硬,眼神不由自主地开始游移躲闪,根本不敢与陈言对视。
他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额角处的汗珠沿着鬓角缓缓滑落。
洞清长老这非同寻常的剧烈反应,立刻引起了殿内其他长老的注意。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又带着疑惑和询问看向陈言。
但看到陈言那平静却深不可测的神情,所有人都明智地选择了保持沉默,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
陈言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
“洞清长老,说说吧,你和那位剑尘真人……私下里,究竟有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所有长老心头剧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洞清长老。
洞清长老更是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嘴唇哆嗦着,声音发颤:“陈……陈长老!您在说什么?!老夫与他,素无往来,绝无半点关系啊!”
在陈言那如同山岳倾覆般的无形威压持续笼罩下,洞清长老虽极力想要维持表面的镇定,但身体的剧烈颤抖早已将他内心的防线彻底出卖。
“洞清长老,事已至此,剑尘已然伏诛,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陈言的语气变得幽深,双眼微微眯起,透射出洞穿人心的寒光。
“噗通!”
那最后一句,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洞清长老再也无法承受这恐怖的精神重压,双腿一软,直接从座椅上滑落,重重地跌坐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他面如死灰,浑身抖若筛糠,惶恐道:“陈......陈长老饶命!饶命啊!在下糊涂!在下愿意说!愿意将一切和盘托出!只求饶在下一命!”
陈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你先说,只要未曾实质背叛宗门,陈某还不至于非要取你性命。”
在陈言那如渊似狱的目光逼视下,洞清长老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
他瘫在地上,将他和剑尘真人之间那些不可告人的交易与承诺,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供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