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旁传来的支持,陈言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随后,他面对剑尘真人那择人而噬的目光,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剑尘长老,宗主之位,乃由本宗长老共议而定,岂是你在此仗着修为,一味耍横,无理取闹就能强行夺得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双目之中寒光爆射。
“若你执意如此,罔顾宗门大局,继续这般破坏宗门的法度与稳定……按照宗规铁律,你可知……你将要承担何种后果?!”
“砰——!”
一声巨响!
剑尘真人面色铁青,怒极之下,手掌裹挟着狂暴的灵力,重重拍在面前的三阶铁木桌案上!
坚固的桌面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他须发皆张,一股更加强横的威压如怒海狂涛般汹涌而出,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脸色瞬间苍白。
“陈言!”
剑尘真人厉声咆哮:“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本长老?!”
陈言面对剑尘真人的滔天怒火,神色却依旧平静如水,嘴角甚至再次勾起那抹令人心悸的嘲讽笑意,冷冷地回视着。
“是......又如何?”
陈言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内的威压风暴,带着针锋相对的强硬。
“剑尘长老,你若真想动手,何必在此虚张声势?大可直接动手便是!”
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将同样的挑衅原封不动地掷回。
眼见冲突一触即发,洞清长老额角渗汗,猛地站起,快步走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阻拦,声音急切。
“两位长老息怒!同门手足,何至于此啊!宗主之位一时难定,不若暂且搁置,日后再议?万望以宗门大局为重啊!”
他恳切的目光在两人脸上逡巡。
闻言,陈言深邃如渊的目光缓缓转向洞清长老,带着审视。
洞清长老接触到这蕴藏某种莫名意味的目光,脸上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忧色。
剑尘真人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寒光闪烁。
最终,他冷哼一声,狂暴气势缓缓收敛,但戾气未减。
“哼!既然洞清长老开口,本长老便姑且给你一个面子……宗主之位,日后再议!”
见剑尘真人退让,大殿中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
以剑尘真人展现出的恐怖实力,若当场与陈言动起手来,陈言绝无胜算。
即便最终能凭借宗门底蕴将其镇压,也必将付出惨重代价,整个金月宗都可能在这场内讧中元气大伤。
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到的局面。
正当大家以为风波平息时——
“我不同意!”
陈言斩钉截铁的声音再次炸响!
他一步未退,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次会议,必须决出新任宗主!悬而不决,才是宗门动乱之源!”
众长老表情瞬间凝固。
陈长老行事竟霸道如斯?
他们以前怎么不记得他有这般一面?
洞清长老脸色极其难看,陈言这番话,无异于当众驳了他的面子,让他下不来台。
他强压下心中的恼怒,快步走到陈言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焦躁劝道:
“陈长老!大局为重啊!若执意表决,只怕……适得其反,动摇宗门根基啊!”
陈言静静听完,缓缓转头,脸上浮现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锐利地直视洞清长老闪烁的眼睛:“洞清长老此言差矣!”
“破坏宗门稳定的根源,难道不是剑尘长老凭借武力,屡次阻挠推选,致使宗主之位空悬吗?”
他微微停顿,语气带着质问:
“陈某今日所为,不过是要履行长老会职责,按宗规尽快推选宗主,以定人心,何来破坏稳定?”
“洞清长老所指的‘影响稳定’,究竟是指陈某,还是指……有人不愿遵守规则,妄图以力压人?”
洞清长老脸颊肌肉抽搐,一时语塞。
“呵呵,好!很好!”
剑尘真人怒极反笑,声音冰冷,一步步向陈言逼近。
“陈长老,这份胆色,着实让本长老刮目相看!”
他停在陈言三步之遥,环视一周,慢条斯理道:“不过……就算今日真选出个宗主……”
他刻意拖长语调,目光落回陈言脸上,充满挑衅。
“若本长老——不愿认同,不愿奉其号令,你们又能如何呢?”
他摊开双手,姿态嚣张无比,将之前那副“我就是规矩”的无赖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所以,剑尘长老你是执意要……破坏本宗的秩序与稳定?”
陈言的声音降至冰点,眼神锐利如刀。
“本长老只是要出任宗主之位而已!岂容你……”
剑尘真人的厉喝声骤然拔高,但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陈言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快如鬼魅!
一道凌厉无匹的指风,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刺剑尘真人胸前要害!
“好胆!!!”
剑尘真人惊怒交加地爆喝,体内灵力狂涌,身形化作残影向后疾退!
指风擦着他胸前衣襟掠过!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所有长老瞠目结舌!
剑尘真人稳住身形,低头看着衣襟上那道细微裂口,暴怒瞬间吞噬理智,滔天杀意锁定前方身影。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