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清羽真君清冷的目光不禁又在陈言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若非眼前之人在迷宫大阵中伸出援手,她恐怕会被困得更久,甚至可能直到那仙宫彻底关闭都未能脱身。
若是如此,那可真就错失了一宗大机缘,足以让她悔恨终生!
这份迟来的后怕,最终化作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释然。
她玉指轻弹,一道流光便自袖中飞出,稳稳悬停在陈言面前。
“念在你当初于仙宫之中对本宫的援手之谊,往后本宫自不会再寻你麻烦。”
“此物,便算作对你的回礼,收下此物,你我之间,便算两清了。”
陈言对清羽真君的话语似乎置若罔闻,他的心神被眼前这件灵物牢牢攫住。
那浓郁的灵性波动,昭示着它的不凡。
然而,当视线穿透灵光,清晰辨明其形态时,陈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继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情。
“哼!”
清羽真君见状,蛾眉微蹙,清丽的容颜上掠过一丝不悦。
“怎么?莫非对此物有所不满?”
陈言回过神来,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拱手道:“呵呵,前辈言重了!晚辈岂敢不满?如此厚赐,晚辈感激不尽!”
话音未落,他已是动作迅捷地隔空一摄,将那枚通体呈深邃幽暗之色、表面缠绕着玄奥纹路的果实牢牢握入掌心。
阴虚玄阴果!
这清羽真君用以酬谢的灵物,竟赫然是一枚已然成熟的、在四阶灵材中也堪称珍稀的阴虚玄阴果!
饶是陈言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禁为对方的大手笔感到一阵心惊。
这清羽真君的行事风格,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下意识地探了探腰间的蕴灵袋——那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枚他费尽心力培育、尚在成长中的阴虚玄阴果!
一时间,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此刻心头萦绕的,究竟是该喜还是该忧。
不过,陈言很快便冷静下来,在心中飞速权衡利弊。
一枚现成且已经成熟的阴虚玄阴果,其价值无可估量!
这意味着他日后在冲击元婴大道时,不必再苦等蕴灵袋中那枚果实的成熟之日,只要时机合适,便可随时可以尝试结婴!
而且多出一枚阴虚玄阴果,陈言日后也能再帮助一人尝试结婴,不论是紫云真人,还是叶书灵,亦或是其余亲近之人,日后都有可能用到。
如此想来,这“多余”的一份机缘,也就不显得鸡肋了,反而还颇为珍贵。
见陈言收下灵果,清羽真君周身气息柔和了几分,恢复了那份遗世独立的清丽。
她目光落在陈言身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陈言,此地魔物肆虐,如此危险,你一个结丹修士,为何要踏足这般险地?难道玄天宗那几位舍得让你出现于此?”
以陈言表现出来的天赋,完全可以当成元婴种子进行培养。
作为元婴种子,自然是要保护起来为好。
陈言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那前辈您,又是因何现身于此呢?”
“呵,本宫与你不同。”
清羽真君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非是本宫想来,而是不得不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不由己的意味。
陈言闻言,心中瞬间了然。
他立刻联想到了之前万兽谷派出的那位代表——真衡妖君。
或许,清羽真君此来,是接替那位妖君坐镇此地也不一定。
不过,这终究是万兽谷宗门内部事务,陈言深知分寸,不便置喙。
略过此事,清羽真君似乎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她眸光流转,带着审视。
“陈言,你的阵法造诣似乎颇为不俗,本宫此前只知你炼丹术了得,未曾想,你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阵法师?”
如今这个局面,也无隐瞒的必要,陈言略一思忖,便干脆点头承认。
“晚辈于此道确有些许涉猎。”
“哦?”
清羽真君眸中精光一闪,眼神之中的那份欣赏之意几乎不加掩饰。
“炼丹、阵法,两门大道皆有不凡造诣!你身上的秘密,倒真是一次次让本宫刷新对你的认知啊……”
她朱唇微启,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与惋惜。
“可惜了,若当初本宫的魂虫能成功制住你,你这般人才,就该是本宫的囊中之物了。”
陈言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声音平稳地回应:“前辈还是莫开此等玩笑为好。”
“若日后前辈仍存此念,欲图控制陈某,那恐怕你我之间,便再无转圜余地,唯有不死不休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目光直视清羽真君。
“哼!”
清羽真君冷哼一声,元婴期的威压稍纵即逝,带着几分被顶撞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