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汐,这人是谁?要伯伯帮你处理掉他吗?”
此言一出,萧云汐和陈言心中皆是大惊。
萧云汐惊得小嘴微张,脸上大惊失色。
陈言更是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清晰地感受到,在玄宸真君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冰冷刺骨。凝练如实质的恐怖杀意,将他从头到脚死死禁锢!
他毫不怀疑,只要玄宸真君心念一动,自己便会遭到他最为恐怖的打击!
这位真君,绝非玩笑!
“呀!玄宸伯伯你说什么呢?”
萧云汐猛地回过神来,又惊又急,一步跨到陈言身前,对着玄宸真君急声道:“他是我新交的朋友,你不可以吓唬他!”
“呵呵……”玄宸真君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
“是朋友吗?行,伯伯知道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笼罩陈言。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实质杀意,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陈言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明白,这并非结束,而是一个赤裸裸的警告!
果然,下一刻,一道冰冷的神念传音,刺入陈言的脑海深处:
“小子,老夫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你只需牢牢记住一点:若是云汐因你而伤了一根汗毛,那后果绝非你所能想象,更非你所能承担!”
“所以,收起你所有的小心思,即使有,也给我死死地压在心底,别让老夫发现一丝端倪,否则……哼!”
这神念传音如同烙印,深深镌刻在陈言的意识里,带着元婴真君的无上威严和森然杀机。
警告完毕,玄宸真君便不再看陈言一眼,仿佛他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云汐,我们走吧,仙宫内凶险异常,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不要离开我的身边,清楚了吗?”
萧云汐虽然心有不甘,但在玄宸真君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见两人终于要离开,陈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自己也拥有能匹敌元婴中期的底牌,但长时间待在一位货真价实,且对自己明显怀有戒心的元婴中期大能身边,那种压力,着实令人心神俱疲,每一刻都如履薄冰。
然而,玄宸真君接下来的话,却让陈言刚刚放松的心弦再次猛地绷紧,甚至感到一丝意外。
“至于你……”
玄宸真君的目光再次瞥向陈言,语气平淡无波,“也跟着老夫走吧。”
陈言心头一凛,正欲开口,却听玄宸真君继续道:“老夫观你心性沉稳,临危不乱,神魂根基也颇为扎实凝练,倒是难得。”
“正好,老夫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这样的人帮个忙。”
元婴真君开口点名,即使陈言心中万般不愿,他又岂有拒绝的资格和余地?
实力的差距便是最大的鸿沟。
只是,陈言生性谨慎,绝不愿稀里糊涂地被人驱使。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玄宸真君拱手,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晚辈礼,沉声问道:
“玄宸前辈,晚辈斗胆一问,前辈修为通天,何事需要晚辈这等微末之力?不知前辈能否告知,需要晚辈所做何事?晚辈也好心中有数。”
玄宸真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重新打量了陈言一番。
在元婴真君的威压和生死威胁之后,还能保持如此镇定,甚至敢于开口询问,这份心性确实远超寻常修士。
玄宸真君微微颔首,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赞许。
“在老夫面前,还能保持这份从容与胆色,你的心性确实不错。”
“至于做什么,你只需记住一点:老夫答应过云汐,此行不会害你性命。”
“其他的,到了地方,你自然知晓。现在,无需多问。”
见玄宸真君态度坚决,不愿透露更多,陈言也明白再追问下去不仅无益,反而可能触怒对方。
他心中念头急转:“也罢,先跟着走一步看一步。若真事不可为,危及性命,大不了动用底牌寻机遁走便是。”
思虑已定,陈言不再多言,只是再次拱手:“晚辈明白了。”
“如此便好。”
玄宸真君不再多言。
只见他袖袍轻轻一挥,一道柔和却沛然莫御的青色遁光瞬间涌出,如同一个巨大的光茧,将萧云汐和陈言二人稳稳地笼罩其中。
下一刻,遁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惊鸿,速度快到极致,裹挟着三人,朝着仙宫深处某个未知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原地渐渐消散的灵气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