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化作一道流光,瞬息而至。
映入眼帘的是三名面带绝望之色的筑基修士,此时他们三人正背靠背结成战阵,拼死抵抗着数头凶残三阶魔物的围攻。
这些魔物体型狰狞,利爪獠牙上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液,攻势如潮。
三名修士已是强弩之末,护身灵光黯淡,其中一人左臂带伤,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眼看就要被魔物撕碎。
陈言神色平静,只是凌空朝着战场方向轻描淡写地挥出一掌。
霎时间,一股沛然莫御,蕴含无上威压的力量隔空降临,如同无形的巨山压下。
那几头正欲扑杀的魔物动作骤然凝固,随即在“噗噗”几声闷响中,纷纷炸裂开来,化作几团腥臭的黑烟消散。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言身形飘然落在惊魂未定的三名筑基修士面前,长袍无风自动,气度渊渟岳峙。
“多……多谢真人前辈救命之恩!”
三名修士死里逃生,震惊之余反应极快,顾不得身上狼狈与伤痛,对着陈言躬身便拜,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发自肺腑的敬畏。
陈言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扫过三人,开门见山地问道:“关于这赤峰仙城覆灭之事,你们可知晓内情?”
三人中修为最高,气息也相对沉稳些的一个中年修士连忙上前一步,恭谨无比地答道:“禀前辈,当初赤峰仙城遭劫之时,晚辈……晚辈恰好就在城中!不知前辈您想了解哪方面?”
“仙城因何覆灭?”
陈言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中年修士脸上浮现回忆与惊惧神情,声音微颤:“回前辈,仙城是被魔物攻陷的。”
“当时来了一头极其强大的四阶魔物,还有好数头三阶魔物跟随,仙城城主还有城主背后的那位真君竭力抵抗,但终究不敌!最后不得不弃城而走。”
“城中的灵脉呢?是被毁了,还是被迁走了?”
陈言追问关键。
“毁了!”
中年修士回答得异常肯定。
“是那位真君前辈临走前亲自动手摧毁的!”
陈言沉默片刻,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中年修士尽己所知,一一详细作答。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陈言微微点头,随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张流光溢彩、气息不凡的符箓,递向三人。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去吧。”
言毕,不等三人再次拜谢,身形便如融入风中般闪烁了一下,瞬间消失无踪。
直到陈言的威压彻底远去,三名筑基修士才敢直起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此时他们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其中一人望着陈言消失的天际,眼神充满了狂热与向往。
“结丹真人!这就是结丹真人的实力吗?弹指间魔物灰飞烟灭!日后,我一定也要成为这样的强者!”
“咦?前辈给的这是……”
另一名修士的惊呼打断了同伴的遐想。
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手中的符箓上。
符纸材质非凡,其上勾勒的符文繁复玄奥,隐隐有强大的灵力内蕴其中,光华流转。
“这……这竟是顶尖的二阶上品符箓!而且……不止一张!”
三人捧着符箓,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这些符箓,对陈言而言早已淘汰多年,不过是为了奖励孔沐儿、陈淑言这类后辈弟子时所用,因此储物戒中尚有富余。
随手赠出,他毫不在意。
但对于这三名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普通筑基修士来说,这无异于天降横财,足以让他们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获得宝贵的保命手段和底气。
……
离开缓冲地带后,陈言不再有任何停留或耽搁。
他驾驭遁光,风驰电掣,日夜兼程。
连绵的山川大河,荒芜的戈壁平原在脚下飞速倒退。
一个多近两个月的旅程后,一片笼罩在淡淡灵雾之中的巍峨山脉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山脉间亭台楼阁若隐若现,护山大阵的光辉流转不息——正是玄天宗的山门所在!
掐指一算,此次离宗历练的时间,竟比他预想中要短上不少,总计尚不足十年。
对于寿元悠长,动辄闭关数十上百年的结丹真人来说,十年光阴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外出游历。
因此,陈言的悄然回归,并未在庞大的玄天宗内激起一丝涟漪。
他取出代表身份的玄天宗令牌,注入一丝法力,令牌微光一闪。
守护山门的禁制光幕如同温顺的水流般无声分开一条通道,陈言的身影瞬间没入其中。
一进入宗门范围,陈言便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沛然精纯,远胜金月宗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
陈言如同如同浸润在暖融融的灵泉之中,周身毛孔都不由自主地微微舒张。
“不愧是拥有元婴真君与四阶灵脉的大宗!”
陈言心中暗赞。
随着修为日益精深,他愈发体会到长期处于高阶灵脉滋养下的重要性。
这种潜移默化、润物无声的环境滋养,在修士突破大境界壁垒时,往往能提供一丝难以言喻却至关重要的助益。
收起心中的感慨,陈言足下遁光轻轻一点,化作一道淡绿色的虹芒,轻车熟路地朝着属于自己的那座云雾缭绕的仙峰疾驰而去。
仙峰依旧,山景如画。
当陈言降落在仙峰峰顶平台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