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传说中的“成仙之法”?
是飘渺无踪的“仙人”?
是威力绝伦的“仙术”?
还是某个更宏大、更根本的概念?
这简单的一字,仿佛蕴藏着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石碑碎块两侧那断裂的截面,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第一次如此沉重地压上心头。
每一次解读这些残片,都更像是在触摸历史的断章。
他心中喟叹:“若是这块碎片能再完整些,哪怕只多出一两个关键的字眼,此刻我也不至于如坠雾中,苦苦揣摩而不得其门……”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冰冷的断口,感受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长久的沉默与思索之后,陈言紧锁的眉头忽然一动,一道灵光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仙’这个字,所指的……会不会是‘仙宫’?”
在天元大陆,他唯一亲身接触过与“仙”字紧密关联的存在,就是那座悬浮于九天之上,传说中“永不坠落”的仙宫秘境!
并且,这些神秘的古文字,最初正是从“仙宫”深处流传而出!
这个关联绝非偶然。
如此推测,似乎并非全无道理!
然而,更大的谜团随之涌现。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这座位于大罗域的黄丘蜃境,与那高高在上的天元仙宫,两者之间究竟存在着怎样千丝万缕、不为人知的联系?
一个是域外选拔场,一个是九天缥缈秘境,它们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陈言只觉得思绪如乱麻,无论他如何推演,都难以构建起合理的关联链条,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崖边的风渐渐转凉。
陈言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低语道:“罢了,这‘仙’字,是否真指‘仙宫’,眼下仍是未解之谜。”
“若当真如此……”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望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要穿透云层,看到那传说中的宫阙。
“那么,待下一次‘仙宫’开启之时,我若能踏足其中,或许便能揭开这重重迷雾,一窥其中究竟了。”
……
专注的破译耗费了陈言整整大半个月的光阴。
而随后关于那一个“仙”字背后可能蕴含的惊天秘密的反复推敲与冥思,又令他枯坐数日。
等他终于从沉浸的状态中脱离,掐指一算,才惊觉叶书灵返回青木宗,竟已过去二十余日。
陈言望向云雾笼罩的青木宗深处,暗自忖度。
“宗门内连续陨落两位结丹长老,其中更有风清这等后期大修,如此惊天变故,高层绝不可能长久隐瞒!”
“向宗内众长老公布真相的时刻,想必就在不久之后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洞察世事的了然。
时光悄然流逝,又是十日过去。
这一日,青木宗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宗门最高层经过协商与准备,将宗门近期戒严的真实原因,正式通告了宗内所有的长老。
当叶书灵从传讯玉简中得知,这一切的源头竟是风清真人与其后辈吕尘相继陨落时,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惊雷击中,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愕然与难以置信。
对于这两人的死讯,叶书灵内心深处自然生不出半点惋惜之情。
吕尘对她长期的觊觎以及那次在黄丘蜃境的出手,早已令她深恶痛绝。
然而,一位结丹后期大修士的陨落,带给她的心灵冲击实在是太过猛烈了!
她虽然同样是结丹真人,但初期与后期之间的鸿沟,宛若云泥之别。
那是无数修士耗尽寿元、穷尽心力也难以跨越的门槛。
即便是在青木宗内,结丹后期修士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属于宗门真正的底蕴和支柱。
以她目前的修为和资历,平日里甚至很难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修士。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位宗门支柱,竟然在不声不响中,轰然倒塌了一位!
这个消息本身蕴含的爆炸性力量,让她感到一阵心悸和后怕,同时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了修行之路的残酷与莫测。
待心绪稍稍平复,这份震撼迅速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叶书灵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在山门外等候的陈言。
尽管这对整个青木宗而言无疑是巨大的打击和损失,但对她个人而言,这无异于扫清了笼罩在头顶的最大阴霾!
从今往后,她再也不必日夜提防吕尘那令人作呕的纠缠和潜在的威胁。
同时,她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巨石也终于落地。
她再也不必担忧陈言会因她而遭到吕尘及其背后风清真人的打击报复!
这个消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舒畅。
山门外,当陈言听完叶书灵的转述,得知青木宗宣布了风清与吕尘的死讯后,他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震惊”,随即那震惊便化作了畅快的笑意。
作为这一切的幕后“罪魁祸首”,他朗声大笑,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充满了快意与豪情。
“哈哈,好啊!吕尘那厮,死了才真是天大的好事!此人伏诛,实乃苍天之幸!”
他话语铿锵,毫不掩饰对这结果的“满意”。
叶书灵站在他对面,眼角眉梢皆是盈盈笑意。
她痴痴地望着眼前意气风发的男子,他眉宇间那份睥睨一切的自信神采,正是她最为之倾心、最为之迷恋的地方。
这一刻,陈言的身影在她眼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光芒。
实际上,在得到吕尘与风清真人陨落的消息之后,叶书灵内心深处曾有一个猜测一闪而逝。
那就是出手之人会不会是陈言?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她生生压下。
这个念头,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
即使叶书灵对陈言充满了信心,但也不认为他有能力解决结丹后期真人!
更何况,还是如此悄无声息的解决,就连青木宗都调查不到任何线索。
不过不论如何,吕尘与风清真人相继陨落都是不争的事实。
心中的隐忧彻底消除,叶书灵和陈言又温存了数日,这才依依不舍的准备将陈言送别。
“书灵,让淑言出来吧,我有些事情和她说一下。”
临走前,陈言没有忘记这位和他流淌有相似血脉的后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