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天师已经点头，天雷道人又强势归来——”清玄道人叹息，“大势已去啊。”
“未必。”
无相道长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道门统御人之位，看似风光，实则是个烫手山芋。”
“哦？此话怎讲？”
“你可知道，为何近百年道门日渐衰落？”无相道长压低声音，“镇魔塔的封印，已经松动了。”
清玄道人身形一僵：“什么？！”
“此事机密，只有各派掌门和少数长老知晓。”
无相道长缓缓道，“根据龙虎山推演，最多三年，封印将彻底崩溃。”
“到那时，塔内妖魔倾巢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统御人。”
清玄道人倒吸一口冷气：“赵天师这是？”
“找个替死鬼罢了。”无相道长冷笑，“青木天赋再高，终究年轻气盛，不懂其中利害。”
“朝廷绝不会容忍道门兴盛。”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妖魔破封，看他如何收场。”
清玄道人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道友所言极是。”
……
广场高台上，众人散去后，只剩下赵素一、天雷道人、姜凡和白小雨四人。
“赵道友，今日多谢了。”
天雷道人拱手，语气诚恳了几分。
赵素一摇头：“不必谢我，规矩如此。”
他顿了顿，看向姜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青木，你可知道，统御人之位意味着什么？”
姜凡平静道：“统管十脉，主持大局。”
“不止如此。”
赵素一缓缓道：“统御人，更是道门的脸面，是旗帜，也是靶子。”
“妖魔若想攻破道门，第一个要杀的就是统御人。”
“朝廷若想掌控道门，第一个要收服的也是统御人。”
“各派内斗，第一个要扳倒的还是统御人。”
他看向姜凡，一字一顿：“这个位置，不好坐。”
姜凡则是面容冷漠缓缓道：“我既然接了，就不会怕。”
“好气魄。”
赵素一笑了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苦涩。
“当年我坐上这个位置时，也如你这般意气风发。”
“可这些年，我眼睁睁看着道门内斗不断，人才凋零。”
他转身望向远方，声音低沉。
“你知道为何我今日会支持你吗？”
姜凡摇头。
“因为道门，需要一场变革。”
赵素一缓缓道：“需要一条鲶鱼，来搅动这潭死水。”
“而你，就是那条鲶鱼。”
姜凡挑眉：“赵天师就不怕我把道门搅得天翻地覆？”
“怕。”
赵素一点头，“但我更怕道门继续沉沦下去。”
他取出三枚玉简，递给姜凡。
“这是道门机密档案，记载了各派势力分布、资源储备、潜在威胁等信息。”
“你且看看，便知道门如今处境如何。”
姜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
玉简中记载的信息，触目惊心。
道门十脉，看似团结，实则各自为政。
龙虎山虽为魁首，但内部派系林立，赵素一也未必能完全掌控。
灵宝派与朝廷暗通款曲，已非一日。
清微派、太一观暗中结盟，意图取代龙虎山地位。
北帝派、上清派等则与某些隐秘势力有染。
更可怕的是，镇魔塔封印松动之事。
按照龙虎山推演，封印最多还能维持三年。
三年后，塔内妖魔破封，首当其冲的就是龙虎山。
而各派未必会全力支援。
“看到了吧？”
赵素一苦笑，“道门，早已是一盘散沙。”
“我这些年竭尽全力想要整合，可阻力太大，收效甚微。”
“所以，我需要一个强势的统御人，一个不受各方势力牵制的人，来打破僵局。”
他看向姜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年轻，有冲劲，背后有神霄观支持，更重要的是，你够狠。”
“对付这些老狐狸，不够狠，镇不住他们。”
姜凡收起玉简，缓缓道：“赵天师想要我做什么？”
“整顿道门，整合资源，备战妖魔。”
赵素一沉声道：“三年时间，我要你打造出一支能对抗妖魔大军的道门联军。”
“有些事情，我们道门必须要做，这是身为道门之人的指责。”
“这期间，我会全力支持你，但明面上，我不会过多插手。”
“为何？”姜凡问。
“因为若我插手，各派会认为你是我的傀儡，反而不会服你。”
赵素一解释，“你必须靠自己，打出威名，树立权威。”
“还有你想要翻阅各派的典籍，只能依靠你自己的本事。”
“我明白了。”姜凡点头。
“另外。”
赵素一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心朝廷。”
“朝廷？”
“道门与朝廷，历来是合作又制衡的关系。”赵素一缓缓道，“但近年来，朝廷野心膨胀，想要彻底掌控道门。”
“灵宝派已经倒向朝廷，其他各派也未必干净。”
“你坐上统御人之位，朝廷必然会来拉拢，甚至打压。”
姜凡冷笑：“他们敢来，我便敢杀。”
“不可鲁莽。”
赵素一摇头凝重道：“前往不要小看了苍国朝廷，他们的强大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正面冲突，道门绝非对手。”
“所以，你要学会周旋，既要维持道门独立，又不能彻底撕破脸皮。”
姜凡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会注意分寸。”
“好。”
赵素一松了口气，看向天雷道人。
“天雷道友，青木就交给你了。”
“有我在，无人能动他。”天雷道人淡淡道。
赵素一拱手：“那便拜托了。”
他又看向白小雨：“白师侄，你且随青木，协助他处理事务。”
白小雨连忙躬身：“是，赵天师。”
“好了。”
赵素一摆摆手，“你们先回神霄观旧址，筹备重建事宜。”
“随后各派资源会送到龙虎山，届时你再派人来取。”
“另外，翻阅典籍之事，你可随时前往各派藏经阁，我已传讯各派，至于有没有人阻拦，你自己解决。”
姜凡拱手：“多谢赵天师。”
“不必谢。”
赵素一摇头，“我只希望，三年后，道门还能屹立不倒。”
他转身离去，背影中透着一股疲惫。
目送赵素一离开，天雷道人这才转头看向姜凡。
“你小子这次可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姜凡平静道：“再烫，也得接。”
“好！”
天雷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我的弟子。”
他拍了拍姜凡肩膀：“走吧，先回山门。”
“师祖，那我们神霄观新的山门要重建在哪里？”白小雨有些兴奋问道。
“只能是京都城，镇魔塔一旦破封，首当其冲的就是龙虎山，既然我们神霄观接下了道门统御的大任，那就不能置之不理。”
“姜凡，你怎么看？”天雷道人看向了姜凡。
“弟子觉得就建在龙虎山隔壁。”姜凡说道。
“神霄观刚刚重建，势单力薄，若离龙虎山太远，各派未必会忌惮。”
“但若建在龙虎山附近，他们便会认为我们与龙虎山关系密切，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离龙虎山近，也方便与赵天师联络。”
天雷道人听完，连连点头。
“不错，考虑周全。”
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你恐怕还有一层考虑吧？”
姜凡也笑了：“师父明鉴。”
“离龙虎山近，各派送来资源时，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拿到，免得有人从中作梗。”
“哈哈，好小子！”
天雷道人大笑，“走，现在就去看地皮！”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冲天而起，朝着龙虎山外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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