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地用拇指划过少女湿润柔软的唇瓣,语气尽量平淡:“花山院,做我的备胎,不会是件舒服的事,只要你不愿意,我们随时可以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
花山院枫月的眸中映着他淡漠的眼神,强撑着扯出一抹笑:“凉宫君,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这段不健全的恋情…不只是我的错,也是你的。”
凉宫佑微微挑眉,他分明能感觉到京都少女并不喜欢被强迫,可为何是这般反应?为何还在笑?不该生气吗?
“花山院,我跟你说实话,我从来就没有对你产生过真正的恋爱情感。”他说得直白而决绝。
“我知道,就算你怀里抱着我,心里想的人也是悦奈…”少女稍稍恢复力气,挣开他的怀抱,正色道,“可我依旧愿意和你维持这段关系,你甩不掉我的,凉宫君。”
凉宫佑暗自思忖,花山院怕是有受虐倾向。
下一秒,洗手间里传来悦奈的呼唤。
“佑君,过来帮我梳头发。”
“好,来了。”凉宫佑瞥了眼一脸笃定的花山院枫月,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洗手间的门关上的瞬间,花山院枫月浑身脱力,后背抵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好家伙,差点被你亲死…不行,心跳得好快,要死了,药…药。”
她慌忙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药片囫囵吞了下去,没错,刚才的镇定,全都是装出来的。
凉宫佑这副冷漠的模样,让她既陌生又害怕,或许是自己前两天太过激进了,可若不这样,她连做备胎的资格都没有。
独自发了会儿呆。
“呸呸呸…嘴里全是咖啡的味道,混蛋佑居然拿我来漱口。”少女嫌弃地吐了吐舌头,心底不由得感叹,自己要是悦奈就好了。
洗手间的门被悦奈推开,她看到瘫坐在地上的花山院枫月,吓了一跳:“枫月?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花山院枫月赶紧往下拉了拉衬衫,遮住露出的小肚子,手忙脚乱地解释:“我刚试着做了两个深蹲,结果体力不支,站不起来了,哈哈……”
“枫月,你身体不好,下次多注意点。”悦奈伸手将她拉起来,热情地邀请,“我房间里有很多饰品,很适合你,走,我给你挑几件,宴会说不定能用得上。”
“悦奈,不用了,我不习惯戴饰品。”
“衣服总需要搭配吧?我给你选几件好看的,枫月长得这么漂亮,还有一头亮眼的茶发,特别适合端庄的款式。”
“我…”花山院枫月不忍心拒绝悦奈的好意,偷瞄了一眼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的罪魁祸首,心里涌起浓烈的愧疚与负罪感。
悦奈对她越好,她就越觉得对不起对方,眼神也不由得心虚躲闪:“悦奈,我想去洗手间漱漱口。”
“好呀,你快点,我等你。”悦奈松开手,少女如同逃一般冲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内,花山院枫月用冷水洗了两把脸,镜中映出她泛红的眼眶,仿佛刚哭过一般,只见她垂下头,嘴里小声喃喃:“对不起,悦奈,是你老公先诱惑我的……”
……
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唯有母亲会无条件疼爱自己,花山院枫月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是母亲与凉宫佑。
母亲离世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为母亲的遗愿而活。
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成为最耀眼的俳人。
她确实做到了,此后数年,她不断重复着同一件事…参加俳句大会,拿下冠军。
没人告诉她要坚持到何时,或许是直到生命尽头,所以她将俳句看得比性命还重,直到遇见凉宫佑。
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将她视若生命的东西,当作可盈利的商品,阻止了她幼稚的自杀行为,甚至还动手打了她。
伊豆的那段经历,让花山院枫月开始反思自己这些年浑浑噩噩的人生,或许母亲口中的舞台,从来不是俳句大会,而是人生本身。
帝国酒店,宴会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早已宾客云集,受邀者几乎都是文艺家协会的成员及家属,堪称日本文坛的顶级盛会。
宴会厅四米高的大门被门童缓缓推开,身着紫色和服、发髻梳成丸髻、耳坠蓝宝石耳饰的花山院枫月一入场,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来,她的气质与容貌贴合传统贵族的审美,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贵公主。
二来,近期花山院家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这位正统继承人已被家族逐出。
可即便没了家世背景、甚至退出了俳句协会,在宴会厅众人眼中,花山院枫月依旧光彩夺目。
毕竟她的清冷气质与绝色容貌,本就足够耀眼。
要知道,她以前不仅有着女俳圣的美誉,还有个高冷辉夜的外号,只因她从小到大从不缺追求者,而她更是把拒绝对方当成了一种恶趣味。
要么把人嘲讽得一无是处,要么直接让保镖把那些纠缠不休的家伙狠狠揍一顿,才肯罢休。
这份做派与辉夜姬拒斥追求者的故事不谋而合,因此有了这个外号,高中时她的外号还是地狱辉夜姬,或许是随着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再无人敢追求,外号里的地狱便被换成了高冷二字。
而此刻,这位在外人眼中高冷孤傲的贵族小姐…花山院枫月,正踮着脚尖在宴会厅里寻找凉宫佑的身影,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明明说好一起入场,结果那两人下车后,压根没等她。
“花山院小姐,您是一个人来的吗?不知我是否有幸,邀请您做我的女伴?”一位西装革履、面容白净的年轻人走上前,语气热切地问道。
这一看就是某个协会成员的儿子,在外是富二代、少爷,但在这场宴会中,可以说是非常不起眼的存在。
花山院枫月本就满心火气,正愁无处发泄,她冷冷扫了眼前的男人一眼,语气刻薄地开口:“妄想做我的男伴?先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还有,我对庶民有洁癖,麻烦你离我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