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宫佑沉思了几秒,便接受了花山院枫月的帮助,一来他和对方没有任何牵扯,不怕被坑,二来免费的咨询,不用白不用。
尽管上杉老师没开口要求,佐佐木编辑还是主动起身出去避嫌。
门关上后,会客室里只剩下两人。
一人是坊间传闻中曾殉情的大少爷,帅得像从古典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另一人是被誉为百年难遇的俳句天才,有“京都贵公主”的名号,只因她漂亮得宛如人们心中理想的古代公主。
在佐佐木雅纪看来,这两人是真的很般配。
……
会客室里弥漫着茶香与书香,一旁红木打造的书架上满满当当堆着书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听完凉宫佑的诉说,花山院枫月不知从哪儿掏出眼镜戴上,给人一种我很专业的感觉。
“你想聊的是妹妹兄控,且对哥哥产生爱慕心理的事,对吗?可以先说说她的具体表现,以及这种情况让你困扰的地方?”
凉宫佑想了想说:“是的,不过她是我女友的妹妹,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待,她今年18岁,以前就特别依赖我,最近这份依赖变得有些过分了。”
“哦?具体是怎么个过分法?”
“她会偷偷收藏我的照片,甚至说想嫁给我,我担心这种心态会影响她正常的人际交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
花山院枫月推了推眼镜,神情变得格外认真:
“你的担忧我完全能理解,18岁的妹妹对你产生这种特殊情感,本质上是青春期的情绪投射,再叠加了对你的安全依恋,严格来说……不算是爱情。”
“通常是因为过去你陪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时间,比她父母还要多,她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系在了你的身上,久而久之,才会把这份依赖错误的当成了恋爱的感觉。”
“原来如此……”凉宫佑摸着下巴思索,花山院枫月说的确实没错。
上杉姐妹的母亲早逝,父亲为了养家常年忙碌,妹妹从小没得到过多少父母的关爱,就连高中的三方会谈都是他去参加的。
“那这种情况需要治疗吗?会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自行缓解?”凉宫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花山院枫月没急着回答,反而先反问:“你知道日本每年因缺爱而自杀的少女有多少人吗?”
凉宫佑摇了摇头。
“每年约7000人,其中40%和你妹妹的年龄相仿……”
花山院枫月声音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总之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提治疗的事,而是避免过度反应,比如别因为她的情感表现刻意疏远她,那样会让她觉得哥哥不爱我了,反而加重她的焦虑。”
“你要在不引起她焦虑的前提下,慢慢转移她的注意力,记住,反应一定不能过度!”
这番话让凉宫佑陷入沉思,尽管两人都默契地把彼此当陌生人,却仍认真聊了许久,从妹妹的状况慢慢聊到写作的话题。
等佐佐木编辑审完稿子,凉宫佑便开车离开了出版社,可花山院枫月说过的话,仍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
他虽觉得对方的话有些夸张,却也认可其中的道理,对妹妹的引导急不得,更不能过度反应,得一步一步来。
回到早稻田大学的办公室,凉宫佑刚坐下没多久,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就响了,是花山院枫月发来的。
准确地说,是她假扮成粉丝发来的。
老师的真爱粉:「上杉文戟老师,多谢您上次的救命之恩,我给您寄了点家乡秋田县的土特产,别忘了收呀。」
秋田县?你老家不是京都吗?
凉宫佑看得有些无语,他现在要是戳破花山院枫月假扮粉丝的小把戏,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觉得尴尬。
不过他没那么闲,索性忽略这条消息,转头给妹妹编了条信息发了过去:
「凛,明天我有重要的事,后天再陪你一起去买礼物吧。」
上杉凛几乎是秒回:「唉?!我已经约好明天上午去那家服装定制店了,人家是预约制的,改不了时间……不过没关系,哥哥不管明天做什么,我都陪着。」
凉宫佑右眼皮抽了抽,只好又发了条消息:「那好吧,我把明天的事集中到下午处理,上午陪你去买礼物。」
发完这条,他又给大小姐发了条消息:「大小姐,我上午没时间,下午陪你逛街。」
随后,凉宫佑拿起桌上大小姐写的承诺,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忍不住叹了口气:“希望大小姐能兑现诺言吧。”
不然自己的身子,怕是要变成四手货了。
……
另一边的大学宿舍里,铃木梨香靠在橱柜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上杉凛收拾衣服。
当看到上杉凛从橱柜里翻出印着小猫图案的粉色胖次时,她打了个哈欠,打趣道:“明天跟哥哥约会,不穿条决胜胖次吗?比如丁字裤、黑色蕾丝款之类的……”
这话让收拾衣服的上杉凛瞬间面红耳赤,她攥着裙子边角,害羞地辩解道:“梨香你不懂,在可爱面前,性感根本不值一提。”
说着,她拿起一件清纯的白色吊带连衣裙往身上比划,明天,她要给哥哥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和井出明美不一样,上杉凛想给凉宫佑这共享单车牢牢锁上。
到时候,她连姐姐的使用权都要收回来,让哥哥变成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宝贝。
对,佑是凛的,谁也别想抢走。
………
与此同时,目黑区的高档公寓里,浅川柚希却没急着挑明天逛街的衣服。
在大小姐眼里,真正的敌人从来只有一个上杉悦奈,可她心里清楚,凉宫佑绝不会放弃悦奈。
更明白,要是自己拆散了这对情侣,她和凉宫佑就彻底没可能了。
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必须想个办法,既让凉宫老爷离不开自己,又让悦奈主动放弃。
难道真要像阳子说的那样,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怀上孩子,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阳子,你说……生孩子会不会很疼啊?”大小姐躺在床上,双手攥着床单,红着脸小声问道。
“大小姐,我又没生过孩子,哪知道疼不疼呀?不过我听人说,好像挺疼的。”青木阳子挠了挠头,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