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松田阵平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可又觉得好友不会这样：“什么意思？”
“赤松喜欢男人，并且骚扰过没这方面取向的同性。”
降谷零故意用很担忧的语气说。
“松田，如果你觉得他是为别的理由救你的话，那么最大的可能是……”
松田阵平：“……”
他不会歧视别人，只是作为一个直男，想到降谷零说的可能，他被恶心到了，无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觉得降谷零在骗他，以降谷零的性格，真要找理由绝对不会想到这种，所以这就是真的。
……难道上次涩谷街头，他被那个漂亮的外国女人抱住后那么不自在，费劲想挣脱，是出于取向问题？因为喜欢同性，所以排斥异性的肢体接触？
松田阵平恍惚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不过……
回忆起当时的画面，松田阵平有些走神。
一个名字就这样悄然从他嘴里滑出：“青柳……”
降谷零正要开车，闻言疑惑：“他怎么了？难道在我走后，他又对你们说了什么？”
松田阵平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喊错了，“不，没什么，在你走后他一直待在旁边，只提了一句那个外国人接到了恐吓信，其他什么都没做。”
降谷零不以为意：“正常，这里又不是美国。哪怕之前大阪发生外国游客被捅伤事件，他也是全权交给大阪府警察处理的。”
比起当场掏FBI证件要求现场人员做这做那，青柳彬光这样当透明人的态度，降谷零是挺欢迎的。这么一想，被对方使唤去当保镖的怒气都少了几分。
他启动车子上路，径直朝警视厅开去，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松田阵平看着窗外的夜景，不断思考自己刚才喊错名字的原因，在看到警视厅那栋熟悉的建筑后，他终于想明白了。
是因为笑容。
——当时那个外国女人笑起来的样子，和青柳彬光非常相似。
说起来，三年前他在港区中学第一次见到青柳彬光，对方就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那种感觉，如果让松田阵平找一种自己生活里常见的物品去形容，那就是炸弹，还是一颗尚未启动倒计时、狡猾地藏在某些安全东西下的定时炸弹。
虽然不久后降谷零告诉了他对方的身份，一个隐藏身份潜入的FBI探员。三年后的现在，对方更是以正规渠道来到日本，可那种潜意识里的感觉，从未散去。
那个女人也是如此。
哪怕笑得温和，哪怕表现得亲切，却从始至终给人一种隐约的危险感。
在松田阵平的思索中，车停下了。他收回思绪，打算下车，但在抬手解开安全带时，他发现身边的降谷零转头朝另一个方向看去。
他出于好奇，也朝那里看了一眼。
“Hiro的车。”
他听到降谷零低声嘀咕，“这么晚了，他怎么突然回警视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