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井南瞪他,然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她重新靠进他怀里,这回倒是乖乖把针织衫拉好,只是整个人窝在他胸前,像只餍足的猫。
落地窗外夜色渐深,远处城市的灯火明明灭灭。
游戏机早就被扔到一边,屏幕暗了下去,只剩客厅的暖光灯笼罩着两人。
“明天几点走?”名井南忽然问。
“八点。”顾明朝手指绕着她的发丝,“有个品牌活动,在釜山。”
“那早点睡?”
“怒那这么不想见我?”
名井南抬起头,认真看他:“我是怕你睡不够。”
顾明朝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再待一会儿。”
名井南没说话,只是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开口。
“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顾明朝诚实地说,“你呢?”
“也不知道。”
两人沉默了一瞬,然后同时笑了。
名井南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
“那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有空,我就来这里等你。”
“万一我不在呢?”
“那我就等。”
她说的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顾明朝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窗外有风吹过,纱帘轻轻飘动。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名井南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顾明朝。”
“嗯?”
“其实我今天不是想玩游戏的。”
顾明朝低头看她。
她没睁眼,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就是想,在你旁边待着。”
“做什么都好。”
“或者什么都不做。”
顾明朝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怒那。”
“嗯?”
“你知道你这样说话很危险吗?”
名井南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然后抿着嘴笑了。
“知道。”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圈住了顾明朝的脖子,最后的话音消散在相触的唇齿间。
名井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她没有闭眼,就那么近近地看着他,眼底映着暖黄的灯光,还有他的面容。
顾明朝也没闭眼。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呼吸交缠,唇瓣相贴,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又谁都不想先退开。
最后还是名井南先笑了。
“你笑什么?”顾明朝含糊地问。
“笑你。”名井南退后一点点,拉开一线距离,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眼睛睁这么大,是在瞪我吗?”
顾明朝被她逗笑了,“怒那不也没闭眼?”
“我在看你有没有闭眼。”
“我在看你什么时候闭眼。”
两人对视一秒,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名井南重新靠进他怀里,这回倒是乖乖把脸埋在他颈窝,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顾明朝低头,嘴唇碰了碰那只耳朵。
名井南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顾明朝。”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浪费时间?”
顾明朝想了想,“和怒那在一起的时间,都算正事。”
名井南闷闷地笑了一声,热气喷在他颈侧,痒痒的。
“油嘴滑舌。”
“真心话。”
名井南抬起头,认真地看他。暖光灯在她脸上铺开一层柔光,眼睛里像盛着星星。
“那你说,我们现在应该干什么正事?”
顾明朝被她问住了。
他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又看看被扔在一边早就黑屏的Switch,再看看窗外深沉的夜色,最后视线落回她脸上。
“睡觉?”
名井南挑眉。
“我说的是睡觉。”顾明朝强调,“单纯睡觉。”
名井南忍着笑,“我也没说别的啊。”
顾明朝看着她眼睛里藏不住的笑意,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怒那。”他无奈地笑,“你这样我真的会想歪。”
名井南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发颤。
笑够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了他几秒。
“顾明朝。”
“嗯?”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其实很累。”
顾明朝眼神软下来,“知道。”
“录制综艺的时候,有个环节要玩游戏,我输了,被罚吃了很辣的炒年糕。”
她皱了皱鼻子,“到现在胃还有点不舒服。”
顾明朝眉头皱起来,“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又要担心。”名井南说得理所当然,“你好不容易忙完,我不想让你担心。”
顾明朝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覆在她胃部,“还难受吗?”
名井南摇摇头,“现在好多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可能是你在身边的原因。”
顾明朝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情绪。又酸又软,还带着点心疼。
“下次难受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他说,“不然我会更担心。”
名井南眨眨眼,“知道了。”
她说着,从他身上爬起来,向他伸出手。
“走吧,睡觉。”
顾明朝握住她的手站起来,“真的只是睡觉?”
名井南歪头看他,笑容清浅又狡黠。
“你想的话,也可以不只是睡觉。”
顾明朝愣了一秒,然后被她拉着往楼上走。
身后,客厅的暖光灯还亮着,落地窗外的夜色安静而温柔。
游戏机静静地躺在地毯上,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卧室的门轻轻合上。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中天,又悄悄往西沉去。
纱帘还在飘荡,夜风带来远处城市的最后一点喧嚣,又很快归于沉寂。
只剩下屋内,娇媚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