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多贤愣在了原地。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脚步声、议论声逐渐拉远，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自信点吗？
一直在twice的人气下位圈，对她而言，自信都已经被磨灭的差不多了。
特别是和队内的几个欧尼比的时候。
“多贤怒那？”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多贤瞬间清醒过来，转头看见顾明朝正奇怪地看着她。
“没事吧？”顾明朝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刚才看你一直在发呆。”
金多贤连忙摇了摇头，扯出一个笑容：“没有，只是刚刚想了些事，走神了。”
“是嘛。”顾明朝没有多问。
”要一起走走吗？”
金多贤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过道染满了橘色的夕照，映得人脸上都有些发红。
金多贤驻足多看了一眼，她喜欢各种各样的天空，尤其是落日时分。
“前辈很喜欢落日吗？”
“嗯，感觉每天这个时候，世界会慢下来一点。”
她轻声说，目光还停留在窗外那片渐变的橙红色上，“而且颜色很好看，像水彩晕开的感觉。”
顾明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走廊尽头那扇落地窗将整个夕阳框成了一幅画。橙红与淡紫交织，云层被染成渐变的暖色，边缘还镶着一圈金边。
“确实好看。”他说。
金多贤收回视线，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刚才那个设计……你真的觉得可以吗？”
“可以？”顾明朝挑眉，“你没听见艾薇儿的反应？”
“听见了。”金多贤低下头，秀气的眉毛纠结在一起：
“但我总觉得……那些想法明明是你提出来的更多。”
顾明朝笑了笑，没有立刻接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也靠在窗边，侧头看着她。
“多贤怒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帮忙吗？”
金多贤摇头。
“因为你画的东西有温度。”
他说得很认真，没有恭维的意思：
“那种感觉不是技巧能堆出来的。而是靠着个人的感觉，上次我们讨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金多贤愣住了。
窗外的夕阳又往下沉了一点，光线变得更加柔和，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了层淡淡的暖色。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明朝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怒那，你知不知道你有个习惯？”
“什么？”
“被夸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接受，而是找理由否定。”
金多贤怔了一下。
“刚才艾薇儿夸你，你说是我功劳。现在我说你有温度，你又想找借口。”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根针，轻轻扎进某个被忽略很久的地方。
“可以试着接受一下吗？你确实做得很好这件事。”
金多贤低下头。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电梯开关门的声音，有人低声交谈，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好像……”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不太习惯。”
“不习惯被夸？”
“不习惯……被人这样看见。”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虽然在笑，可笑容却格外复杂：
“在队里我是综艺担当，要活跃气氛，要搞笑。在镜头前我话很多，很闹腾。”
她顿了顿。
“但私底下，我喜欢一个人待着，喜欢看天空，喜欢拍些没人注意的小东西。这两面的我，隔得很远。”
顾明朝静静地听她说完，才开口：
“那你觉得。哪个是真的你？”
金多贤想了想。
“都是吧。”她抿了抿嘴唇，说道：
“只是平时展现得多的那一面，比较容易被人记住。”
“所以现在被记住另一面，不习惯？”
金多贤点点头。
顾明朝靠在窗边，是和名井南相似的症状呢。
他双手插兜，悠悠地道：“我教前辈一个诀窍好了。”
金多贤抬起头，眸子被阳光映照得明亮通透。
“建议多去看看粉丝的评论，首选直拍。”
顾明朝顿了顿，表情严肃：
“那样，你会发现，在有些人眼里，你比谁都要好。”
金多贤微微张大了嘴巴，旋即感觉顾明朝是在开玩笑，不由得鼓了鼓小脸。
“这是你亲自测试过的？”
顾明朝摇了摇头，连忙否认：
“当然没有，有些评论太羞耻了。”
金多贤：“？！”
她气呼呼地说道：
“那你还说是……”
“因为前辈现在缺少的，是无条件的支持，对吧？那种不管你是什么人，不管你究竟如何都会给与的支持。”
金多贤怔神地看着顾明朝。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侧脸上，把那双向来带着笑意的眼睛照得格外温柔。
“那些支持只是因为你值得。不是个人的滤镜，而且很多人的共识，怒那为什么还会怀疑自己呢？”
窗外的夕阳一点一点沉进楼群的缝隙里，橙红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紫与幽蓝。
灯光恰逢其会的亮起，在对面男人身后，打上了一圈光晕。
明亮，却比刺眼。
……
顾明朝走出会议室，安载贤已经在走廊尽头等着。
“艾薇儿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开始进棚录制。”
安载贤迎上来，递过平板，“另外，ITZY那边的后续宣传方案，制作部问你要不要再过目一遍？”
“不用。”顾明朝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按之前定的走。”
“好。”安载贤点头，又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和多贤聊什么？聊那么久。”
顾明朝挑了挑眉：“哥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安载贤笑了笑：“不是八卦。就是觉得，你这段时间好像和twice那几个走得挺近。”
顾明朝没有接话，只是将平板递还给他。
安载贤识趣地没再追问。
不过内心里却替朴振英担心起来。
明朝不会把twice一网打尽吧？